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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呦惦記著心事,也沒有尋根究底,陪她在廊外坐了會兒。
本來是想靜靜心,結果越發地心神不寧。
“企業展示宣講已經開始了。”尚嫻淑問陸呦:“你不去后臺準備著么?”
陸呦沉吟片刻,果斷從手包里摸出了之前準備的稿子,遞到了尚嫻淑手邊,說道:“嫻姐,今晚的品牌宣講會,你上吧。”
“什么!”尚嫻淑驚呆了:“我上...我怎么能上呢,我不行啊!”
“沒關系,上去介紹一下咱們品牌的風格理念就好了,很簡單,嫻姐是見過大場面的,比我有經驗。”
“可...可你呢?”
“我有點急事,朋友生病了在醫院,我得去看看。”
見陸呦這么著急,尚嫻淑的八卦之魂倒是燃了起來:“男朋友啊?”
“是未婚夫。”陸呦也毫不諱言地說:“如果這次咱們鹿風賺不到錢,就要以身抵債的那種。”
尚嫻淑見這小姑娘臉不紅、心不跳的,順嘴就說出“未婚夫”三個字,多半也都是玩笑來的,便說道:“你要走,好歹也等宣講會結束了再去。”
“就是因為不知道情況,所以放心不下,不等了。”
她將發言稿交給了尚嫻淑,話不多說,起身便離開了。
尚嫻淑拿著那份發言稿,腦子空白了兩下,回頭望向雅座的位置,李泰豐和他的小情兒還在調情打趣。
剛剛她酒杯都已經端起來了,恨不得沖上去潑這對狗男女一個狗血淋頭。
然而,最后關頭,還是忍住了沖動,沒有做這樣的事。
如果她在iclo的展會上拆穿了渣男賤女,自己丟臉事小,現場這么多媒體記者,鬧大了肯定會連累鹿風。
尚嫻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份發言稿子,又看了看李泰豐和陶晴悠。
即便不想鬧開了,但她也絕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
尚嫻淑咬咬牙,從侍者托盤中接過了紅酒,一飲而盡,然后徑直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李泰豐看到自己的妻子也在現場,有些驚訝,連忙站起身:“你...你怎么在這兒啊?”
陶晴悠也連忙站起來,看看李泰豐的臉色,大概能夠猜出眼前女人的身份。
“是...是李夫人啊。”
尚嫻淑不愧是混太太圈出來的,睨了陶晴悠一眼,優雅而略帶輕蔑地說:“不好意思,我不姓李,別人都叫我尚夫人。”
“尚...尚夫人,您好。”
陶晴悠能覺察出她居高臨下的姿態,臉色稍稍有些難看。
不過轉念一想,這女人雖然不似李泰豐口中的黃臉婆,但終究是沒什么見識的全職太太罷了。
而她海歸學歷,在豐悅集團擔任要職,在尚嫻淑這種全職太太面前,多多少少還是存在著優越感的。
陶晴悠念及至此,從容一笑:“尚夫人您這是閑來無事、過來湊熱鬧呢,還是和我們李總伉儷情深,要跟過來照顧他呢。”
尚嫻淑能聽出來陶晴悠話語里、聽出她對她的鄙薄之意,她冷冷道:“抱歉,我沒這么閑,我來這里是有自己的事。”
“你能有什么事。”李泰豐面色不善,低聲斥道:“還不快回去,太閑了就約你的小姐妹打麻將去,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他自然也擔心尚嫻淑在這里給他丟臉,更怕她鬧起來,難以收場。
尚嫻淑的手緊緊攥著發言稿,時至今日,她才終于明白,哪怕嫁入了豪門,哪怕衣食無憂,但她永遠都是乞食者,永遠都不配和這個男人站在一起、平等地對話。
她的青春、年輕時的美貌、還有生育的痛苦,換來的就是每個月按時領取的零花錢,換不回任何尊重!
尚嫻淑眼神越發冷淡了。
便在這時,臺上主持人念到了鹿風時裝工作室,催促主創做好準備,屬于鹿風的展示時間馬上就要開始了。
四下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所有人都等著看,究竟是何許人也,創立了這樣一個新興時尚品牌,不僅拿到了iclo的核心推薦展位,甚至打敗了許多名牌服飾,沖進了銷售金榜前十。
陶晴悠趕緊拿出了筆記本,準備記錄鹿風在宣講會的一些關鍵信息,為將來的合作做功課。
李泰豐見尚嫻淑還沒走,斥責道:“還不快回去,別打擾我這邊的正事。”
“你有你的正事。”尚嫻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和陶晴悠:“我來這里,當然也有我自己的正事。”
李泰豐覺得她是無理取鬧:“你...你有什么正事。”
尚嫻淑轉身便朝著宣講會正中的禮臺走了過去,李泰豐以為她要搞事情,連忙追上來,企圖攔住她。
鹿風的助理小劉見此情形,立刻擋住了李泰豐,說道:“我們總裁要上臺宣講了,無關人員請不要打擾。”
“總、總裁?什么總裁?”
李泰豐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而尚嫻淑已經走上了宣講展臺。
“大家好,我是尚嫻淑,鹿風時裝設計工作室的執行總裁,這間工作室是我投資,與我的合伙人、也是鹿風目前的首席設計師陸呦女士,共同創辦。”
臺下的李泰豐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眼底是一片震驚之色。
同樣震驚的還有陶晴悠,她想象中李泰豐的夫人,分明就是個只知道逛街打牌的黃臉婆全職太太,卻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