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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味深長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你的確是來...‘求’我幫忙。”
陸呦索性坐在了他松軟的床上,說道:“可以結婚啊,不用等半年。”
“嗯?”
“你不是說,蔣伯伯要你結了婚,才肯把集團的大權徹底交給你么。”陸呦聳聳肩,說道:“我可以跟你結婚,讓你得到集團實權。當然,欠的一千萬,我也會盡數還給你的,你放心。”
“所以,是來跟我談條件?”
“我知道,我沒有和你談條件的籌碼。你盡可以找別的女人,反正只是做做樣子的假結婚,誰都一樣。”
陸呦咬了咬唇:“如果你選擇我的話,我一定會成為你最好的合作者,不會讓你麻煩,你說什么時候離、就什么時候離,我不問你要錢、不要感情,并且守口如瓶,聽你的話,可以做任何事。”
蔣鐸低頭嗤笑了一下,似乎覺得有點荒唐:“陸呦啊...”
“蔣哥哥,看在小時候的份上,試試我吧。”陸呦期待地看著他:“我會當好妻子的角色,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看出來了,陸呦是真的誠意滿滿,來找他“談生意”。
蔣鐸直問道:“你想要什么?都答應結婚了,不是只想賺夠一千萬還我吧。”
“我想讓陸氏集團東山再起。”陸呦坦誠地看著他:“我媽媽的病情等不了,我的合作者也投入了全部的積蓄在鹿風上,不能輸,也輸不起。我......必須拿下iclo的潮流狂歡節展會。”
她費盡心機去和傅殷搭線、給他拍照、又是熬夜做禮裙......
這所有的一切,抵不過蔣鐸輕飄飄一句話。
她無比渴望的展位,便唾手可得了。
“求你了。”
蔣鐸后退了兩步,關上了房間門,嘴角淺淺揚了揚——
“我喜歡聽,你再多求幾聲。”
“蔣鐸,求你了。”
“叫蔣哥哥。”
他緩緩走過來,站在了她面前,以一種強勢壓迫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陸呦不敢抬頭,視線平視前方,看到的是他黑色的皮帶扣。
他溫熱的大掌,輕輕按了按她的后腦勺,用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頓道——
“說蔣哥哥,我求你了。”
“我......”
陸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般低聲下氣地懇求蔣鐸,這個與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嫌的少年。
換了過去,她的自尊和驕傲是絕對不會允許她做這樣的事。
可現在...身處泥濘的她,連驕傲的資格都沒有。
只有努力向上爬,抓住一切可以攀附的繩索,爬到無人可及的頂端,她才能重新找回過去的自己。
他還捧著她的臉頰,她睜大眼睛,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皮帶扣,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全身顫抖。
“不勉強,不想就算了。”
“我沒有試過,可能做不好。”她嗓音都在顫栗。
“沒關系,我教你。”
他嗓音溫柔而耐心,就像小時候給她補習數學題一樣。
陸呦默了幾秒,向他伸出了顫抖的手......
蔣鐸低頭,看著女孩隱忍屈辱的表情,他并沒有預想的快樂,瘋狂尋求出口的欲念在看到她眼角滲出淚痕的那一刻,變成利刃,穿胸而過。
就在她眼角淚水滑落的前一秒,蔣鐸一把握住了女孩的頭發,讓她遠離了自己,也遠離了“危險”。
她不解地抬頭看他。
蔣鐸轉過身去,平復著胸腔里刻骨銘心的刺痛。
這不是他要的,絕對不是!
他不要她把自己卑微到泥土里,他想要看到她最驕傲和自信的笑容。
可這一系列的混賬行為,偏偏就把她...摁了進去。
洶涌而來的悔意,幾乎快要殺了蔣鐸的心。
死不足惜。
“蔣鐸...”她看著他的背影,溫柔地輕喚道:“你不舒服?”
“陸呦,你的裙子本來可以避免損壞,是我...為了自己的私欲,放任了朱美琴。”
她腦子“轟”的一聲,一片空白:“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