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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沉舟對這句話不明所以。
“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完,陸呦毫不猶豫地掛掉了電話。
暗沉沉的車廂里,許沉舟點了一根煙。
因為憤怒和不甘心,拿煙的手...也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不知道一向溫順的陸呦,為什么在分手這件事上、如此堅決。
其實倆人要分手,也沒什么,早在陸家破產(chǎn)的時候,許家父母就要求他們分手了。
但許沉舟王子病發(fā)作,覺得那時候拋棄陸呦,實在不夠男人。
而且相處這么久,那個看似漂亮乖順、骨子里卻倔強的女孩,他打心眼里...也有幾分好感。
所以許沉舟抵抗著家里的壓力,堅持和她在一起。
但林晚晚回來了,她的歸來,又讓許沉舟舊情復燃。
再加上林晚晚出道娛樂圈,需要資源,而許沉舟又正好是資方,這樣的權力關系,越發(fā)滿足了他的男人氣概,索性便仍由網(wǎng)絡輿論發(fā)酵。
如果要許沉舟在陸呦和林晚晚之間選一個,許沉舟也許會選林晚晚。
但分手......無論如何,不能是陸呦提出來!
許沉舟這段時間心里總是硌著不舒服,想必也是這個原因。
他對陸呦沒那么深的感情。
嗯,一定是這樣。
許沉舟按滅了煙頭,然后打了一個電話:“讓買她稿子的工作室,停業(yè)。”
電話那端,何助理問道:“您說的她..是指陸小姐?”
“不然?”
何助理倒有些訝異。
許總對他的正牌女朋友從來不上心,這次怎么會忽然操心起她的事了。
“許總,您確定要關停陸小姐所在的工作室?”
“廢什么話!”
許沉舟已經(jīng)極度不耐煩了。
何助理只好連聲應承下來,答應三天之內(nèi)搞定這件事。
許沉舟掛掉了電話,看著車窗外茫茫夜色,表情冰冷。
他要斷絕陸呦所有退路,逼她乖乖回到他身邊。
......
城西的公交車梧桐樹站點下車之后,還要穿過天橋,步行十五分鐘,穿過曲曲折折的小巷子,才回來到陸呦家租住的弄堂院兒。
這里和陸呦從小生活的高檔小區(qū),自然是天上地下的兩種極端。
這里的居民住戶,絕大多數(shù)都是底層貧民,人口密度大,環(huán)境糟糕。
每到黃昏時分,家家戶戶燒火做飯,鍋碗瓢盆叮叮咚咚、女人的罵聲、孩子的哭聲......宛如一支盛大的生活交響曲。
陸呦家位于梧桐巷23號的一樓大院,門口擺著一個招牌,寫著:陸氏裁縫店。
以前陸氏集團便是做服裝生意起步,借著九十年代那陣下海的風潮,發(fā)了家,服裝貿(mào)易甚至做到了海外。
只可惜,登高跌重,后來陸家徹底宣布破產(chǎn),也欠下了沉重的債務,抵押了全部資產(chǎn)之后,連別墅都賣掉了。
父親陸云海頂不住壓力,跳樓自殺過,但是沒死成,左腿落了殘疾。
倒不影響走路,只是瘸了,無法干重體力活,在家門口開了間陸氏裁縫店,重操舊業(yè),干起了老本行。
陸家本來就是服飾起家,所以陸氏裁縫店的生意,倒是相當不錯。
在這一帶底層貧民區(qū),他們家所設計出來的衣服款式、改制的服裝,價格實惠又好看,深受周邊婦女的歡迎。
甚至不少中產(chǎn)階級夫人,都愿意把自己的昂貴禮裙拿過來修改,因此,擠垮了好幾家裁縫店了。
周末,陸呦回到家,原本不大的客廳里,靠墻掛滿了客人們拿來改制的衣服。
窗邊,父親陸云海正穿灰色皮革圍裙,正在縫紉機前工作著。
他年近五十,鬢間已有了斑白,早已不似年輕時在公司當總裁那般意氣風發(fā)了。
生活的磋磨,讓他看著比實際年齡還要老一些,不過也越發(fā)顯得慈祥。
“呦呦回來了。”陸云海摘下了眼鏡,回頭對她道:“去醫(yī)院看過媽媽了?”
“嗯,看過了,醫(yī)生說老媽恢復得很好,還需要一個手術,就可以搬回家照顧了。”
“回家就好了,不用兩頭跑。”陸云海站起身,脫下了皮革圍裙,對陸呦說:“你回來的正好,今晚我去醫(yī)院守夜,陪著媽媽,你看會兒店。”
“好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