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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昱雙手貼在她臉上抹去她眼角的淚痕，爾后坐在她身旁道：“我被指派了新任務(wù)?！?

莫耳擦去未凈的淚痕，側(cè)臉看他：“什么？”

“說服你成為零區(qū)的新‘冥靈’?！?

她呆然。

人類可以成為冥靈嗎？

“別急著接受或拒絕，這件事足以影響你今后的生活軌跡……連你生命尚存時的生活軌跡都會被限制?！卑钻耪f得嚇人，像是比起說服她，更希望她能拒絕。

莫耳聽得稀里糊涂，但這時先應(yīng)下，畢竟她還有考慮的時間。

她又問：“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的靈力非凡，而近幾百年來，冥靈出生的周期越來越長，看樣子冥靈樹是要‘停產(chǎn)’了，因此上面的人著急了，想搶在其他區(qū)之前讓你加入零區(qū)吧?！?

“零區(qū)？”

“是，在冥靈的世界中，人類世界被分成了九十九個區(qū)，你所在的這里，是零區(qū)——沒有規(guī)律，先靈抽簽決定的?！?

“那冥靈樹是什么？”

“冥靈與其他靈不同的區(qū)別是：即便是靈體狀態(tài)，我們也是生靈，而你們離了體便是亡靈。我們先有靈魂，再逐漸演化出肉體；而你們，必須先有肉體才能裝進靈魂，肉體死了靈魂就出竅，投身下一個輪回。冥靈樹就是我們所有冥靈的‘母親’。二十萬年前冥靈樹開始結(jié)冥靈果，爾后又生下了一眾冥靈。我們出生便帶著使命，我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該怎么做。”

“引渡亡靈？”

“是，保護亡靈與生物，引導(dǎo)輪回。”

“如果不做會怎樣嗎？”

“輪回紊亂，惡鬼昌行，民不聊生，冥靈自食惡果。當(dāng)靈魂荒蕪之時，別說冥靈了，鬼也將湮滅。只是惡鬼愚昧，冥靈高智，先于他靈預(yù)料到這個結(jié)局罷了?！?

莫耳看著白昱的眼睛閃閃發(fā)光，她崇敬道：“像英雄一樣?！?

白昱笑：“英雄的工作總是很無聊?！?

“可我只是個人類??？”她又回到了這個問題——既然冥靈和人類靈魂有生靈和亡靈之別，哪能是人類想做就能做的？

“是啊，明明你只是個人類。”可為什么靈力如此濃郁？聞所未聞。

他先前貼近莫耳便能更加準(zhǔn)確地探知她靈力的濃度……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有的濃度——

你，到底是什么？

約莫是在今日凌晨，樓云曦來囚室見他。

“你想出去嗎？”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長桌另一端的白昱，問。

白昱拉開椅子，坐下，反問：“怎么？有什么陰謀？”

“有任務(wù)，但很簡單——我給你安排了個新搭檔。”

“誰？”

“莫耳?！?

白昱一愣：“她是人類?！?

“她目前確實是人類，不過我相信她肯定能做好冥靈的工作?！?

白昱探到不一樣的意味：“目前？”

“等她死了就不是了?！?

“有區(qū)別？”白昱拿他的話抽絲剝繭。

“肉體死了，靈魂出竅，當(dāng)然就不是‘人’了?！睒窃脐貨]有打算和他說太清楚，他遲早會知道到。

只是——希望他不要又一次越軌，到時候就不只是面壁思過這么簡單了。

“你別小看她，她可搶手了，我可和二區(qū)的靈爭了好一段時間，才爭取到她?！睒窃脐赜值?。

“關(guān)二區(qū)什么事？”

“二區(qū)的區(qū)長說了，如果我能在她還是人類的時候讓她加入，他就只能把她給零區(qū)，否則在她‘死’后，她也就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了?！?

“關(guān)二區(qū)什么事？”

“你照做就好了，說服的任務(wù)交給你了。”

樓云曦把寫著“0769”面具放在桌子上，推了它一下，它照著筆直的線路滑到白昱面前，然后停止。

“給她。”

白昱看著面具道：“你覺得我會成功？”

“你和她比較熟?！?

“……”好像還挺有道理？

“啊，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你妹和你哥共生了，好像還喜結(jié)連理了?！?

“……”

“成為冥靈有什么好處嗎？”莫耳問。

“有，”白昱露出招牌式的燦爛笑容，“能和我成為搭檔，和我朝夕相處?！?

她看著他，面無表情。

白昱在她的長期注視之下，笑容漸漸凝結(jié)：“好吧，這不算好處，但我也說不出其他的了?！?

“還行?！蹦馈?

她此刻咬著舌尖，不讓自己憋不住笑出來，暴露自己雀躍的內(nèi)心。

朝夕相處？夢寐以求！

“我要不先試一試？”

“好，你想什么時候開始？”

“現(xiàn)在……”莫耳的肚子“咕”地叫了一下，表示抗議。

“等我吃完午飯？”

莫耳戴著耳機，耳機里沒有音樂。

她接過飯?zhí)冒⒁檀蚝玫娘垺?

“好吃嗎？”白昱看著莫耳盤里的紅紅綠綠道，他不能進食，也沒有味覺，是試不出食物的味道的。

“應(yīng)該還行?！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