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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莫耳把匕首藏在被子底下。
“你吃吧,我先走了——你最好找個人類幫忙,人類看不見我,之前的那人也沒空……我晚上來看你。”他拍拍莫耳的頭。
莫耳搖頭,道:“你總要休息的,我沒關(guān)系了,不用總來。”
白昱看她還紅著的眼眶。
逞強。
“噢?”他挑眉道,“真的?你不是說不對我說謊的嗎?真的沒關(guān)系?”
莫耳心中一動:原來這也是說謊嗎?
原來我從來都是滿口胡言。
“我……我不能總賴著你。”
白昱揉亂她的頭發(fā),道:“我不是人,不休息也沒關(guān)系,而且你也只能趁著住病院這段時間賴著我了,之后我還不一定這么多事。”
“……好。”莫耳捂著他揉過的地方,低頭。
“走了。”
“好。”莫耳抬眼看他方才所在,果然他已經(jīng)不見了。
我……快兩天沒洗頭了。
明天怎么辦啊……
好想洗澡。
護士端著餐盤推開門的時候,莫耳正用左手拿著漢堡在吃,纏著繃帶的右手橫在了小桌上。她走過去把餐盤放在床頭柜處——桌子上是找不到地方放了。
“你怎么吃這種東西啊?”護士用這看熊孩子的眼神看她,“還想不想好了?”
莫耳眼含淚水——被辣出來的,含糊不親地問:“可以幫我倒一下水嗎?”
護士走到病房內(nèi)的飲水機處,從出水口下的柜子里取出了杯子,又接了水,嘴里還念叨著:“竟然點了餐……有人給你帶的吧?跟你有仇啊?”她走過來,將水遞給了她。
莫耳接過她的水,笑著道謝。
他總歸一片好意,不吃實在覺得對不起他。
“好朋友帶的,他不太懂這些。”
“不懂?還是個人嗎?”
還真不是人。
“姐,真不是那樣的。他也真的是好意……他就像是……嗯……就那種從來沒照顧過人,身體又好,沒病過的那種人,他只是不知道怎么照顧人而已,其實人很好的。”
莫耳也不清楚自己為何要幫白昱向一個幾乎陌生的人辯解。
也許是聽不得有人誤解白昱的好意吧!
“你啊……”護士嘆了口氣,沒往下講。她就要走,但被莫耳叫住了:“姐,不介意的話,剩下的你那去吃吧。”
“你不吃?”
“吃不了,太多了,而且這些也不利于康復(fù)。”莫耳一邊說著,一邊吧沒動過的食物裝進大紙袋里。
“好,那姐就收下了。”護士接過紙袋。
“還有那……住院餐也拿走吧,我吃不下了,賬還是記我頭上。”莫耳笑笑說。
護士應(yīng)好,然后就走了。
這時,手機響了,莫耳尋找著手機所在,很快在床頭柜上看到它了。
原來還在。
一直沒找手機,她都忘了。
是陌生電話。
“喂?”
電話那頭響起了熟悉的聲音:“莫耳?你怎么一直沒回宿舍啊?熊巧依說你課也沒來上!”
該是安琪娜。
“沒什么,就是……出了點小事。”含糊過去的話不算說謊吧?
“什么事啊?要不要我過去幫忙?我……我有錢。”
莫耳不緊笑出了聲,腦中呈現(xiàn)了安琪娜一直在猶豫自己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場的樣子。
“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擔(dān)心。”
“那到底什么事啊?”
莫耳無奈,這孩子真沒眼力。
“就是要住院幾天,小事,不用來看我。”
“到底什么事嘛?你不告訴我……你該不會得癌癥了吧?”
“噗,胡說八道。我只是不小心摔傷了,很快就好。”
“那我為什么不能去看你?”
雖說她是好心,但莫耳還是很想封她的口。
“求你了,我的大小姐,你聽話吧,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吐口老血給你看啊?”
“啊?你都要吐血了,你還說你沒事?”
莫耳能聽見電話那頭熊巧依哈哈大笑的聲音。
不行,真要讓她看見自己滿身繃帶,那自己就真的會被煩死了。
“啊啊啊,我的醫(yī)生來了啊,我不說了,你放心啊……放心。”莫耳掛了電話。
她嘆了口氣。
果然做匹諾曹比較容易。
看著手機,莫耳不禁想到昨天發(fā)生的事。
是那個女人把她送到了醫(yī)院,并幫她打點好了一切……
白昱和她看上去關(guān)系很好的樣子……
原來不止有她一個人類能看見白昱嗎?也是,畢竟這世界那么大,有陰陽眼的也不止她一個——那么,白昱不一定只飲用了她一人的血,不一定只和她一人做了交易……
莫耳晃晃腦袋。
白昱太神秘了,她對他該深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