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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昱點頭，道：“謝謝前輩?！?

“倒是個‘機靈鬼’，知道打不過你，一察覺結(jié)界被破就跑了?！?

“是她自己救了自己——是她逼得他脫離人軀，我才能憑著戾氣找到位置?！?

“如果不是這樣，這孩子早就死了，估計連魂都不剩了?！?

毓玲瓏見他沉默，嘆了口氣：“你那么快找到位置可算厲害，龍戚可是結(jié)界方面的高手。”

“她怎么樣？”白昱問。

“完全不說話，警察來問話也沒搭理……估計被嚇得不輕。”

“是我太自負了?！?

“別太自責了?！?

白昱自嘲道：“我說過要保護她，卻把她至于日程之末?！?

毓玲瓏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道：“去陪陪她吧?！?

白昱說：“不了，也許她看到我心情會更不好?！?

她沒什么也沒說，搖頭，走了。

白昱站在了病房門口，背對著門。所幸他非人，普通人看不見他。

“白昱大人?！卑钻拍X海里傳來她的聲音，令他不由一顫。

“在?！彼貞?yīng)，聲音同樣直接傳入她的腦海。

“你在哪？”

白昱站起身，打開門，道：“我在這?！闭f完，關(guān)上了病房門。

她笑道：“果然是我說錯了，害你都找不到我了?！?

莫耳沒被病服遮住的皮膚幾乎都被滲血的繃帶繞滿，但臉部及頸部傷口不多，顯眼的也僅有眼部下那淺淺一刀，此刻傷口上正貼著醫(yī)用創(chuàng)可貼。

“可是我剛剛才想到?！鼻宄旱难垌謩澾^了一絲失落。

白昱坐在床邊，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說：“沒事了，規(guī)矩改了，以后只要你叫我，就算是叫‘狗蛋’，只要你在喚我，我就會出現(xiàn)。”

“真的？”她驚奇得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

“真的，不騙你。”語氣溫柔入骨，又一次化去了莫耳故作堅強的甲殼。

莫耳用左手抓住他的衣袖，對他說：“你能不走嗎？可以陪一下我嗎？我……”她婆娑的淚眼不停地落下水珠。

“好?！卑钻彭樦l(fā)絲撫摸她的后腦勺。

“還痛嗎？”他問。

“痛……渾身都痛?！彼皖^啜泣。

她已經(jīng)服用了止疼藥，但劉齊讓帶來的疼痛和恐懼她還記得。

他放下手，說：“睡吧?！?

莫耳乖乖躺下，可眼睛卻一直不肯閉上。

“怎么？睡不著？”白昱又問。

“要是我一閉眼，你就不見了怎么辦？”

“不會的，我不騙你?！?

莫耳還是覺得沒有安全感，伸出左手牽起了白昱的右手，十指相扣，這才閉上眼睛。

她太累了，在完全放松的狀態(tài)下，一下就睡熟了。

白昱靜靜地注視著莫耳，活了近千年了，白昱第一次產(chǎn)生了這么大的挫折感。他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太低估了莫耳對鬼的吸引力，更低估了人類的脆弱……

不，她已經(jīng)很頑強了……

白昱用手背輕輕觸摸莫耳的臉頰，許是覺得舒服，她像貓一樣蹭了蹭他的手。

他把目光轉(zhuǎn)向莫耳便是熟睡也不愿松開的那只手，放在莫耳臉邊的手也沒有移開。

真溫暖——白昱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