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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干什么?”她小聲問到。
“沒用,地下室不見了,警察沒有抓他……”李蘭說得猶豫,像是做了壞事。
“不見了?所以你在騙我嗎?”
“不不不,我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不見了……你明明也看見了……記憶不能騙人的……”
莫耳暗想: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編的?
“我現在要去上課,再說?!蹦聪蚯胺叫芮梢赖谋秤?。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熊巧依喚道:“阿耳!”
“來了!”
然而李蘭一直跟著她,跟到了教室。
莫耳在紙上寫字,示意她看。
【我會想辦法的,但是你再纏著我,我就叫我家的鬼把你吃掉算了。】
一溜煙的功夫,李蘭就不見了。
當然,她是沒打算跟白昱說這事的,自己能解決的小事她是不會麻煩別人的。
入夜,莫耳見到了白昱,但宿舍有人不方便,莫耳就將白昱帶到了田徑場。
田徑場人也不少,不過好在大,過莫耳還是能找到一個無人的區域坐下,白昱坐在她身旁。
這里有些暗,田徑場周圍的照明燈不足以照亮這么大的場地,其他的只有零星正在舉辦聚會的群體自帶了燈管過來。
白昱的拳中滑下一條項鏈,他拽著鏈身,使其不落。鏈身是一條黑色的編繩,吊墜是一塊不大的圓形白玉,通透的白玉上端穿了個圓洞,以此與黑繩相系。
莫耳覺得它很像月亮。
“這是?”她問。
“像是通訊機一樣的東西,不過功能很單一——只要你呼喚我,我就能通過它感受到你的所在?!边@樣我也就能省點心,不用總跑來看你了。
“不管在哪里都可以?”
白昱道:“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爾后示意她伸手來接。
“怎么用?。俊蹦蜷_手掌置于項鏈之下,讓項鏈從白昱的手心落至她的掌中。
“只要你大喊‘白昱大人’,我就能聽見?!卑钻盘裘迹@然是在調侃。
“不?!?
“小氣?!彼衷谒陌l頂亂揉了幾下,動作親密得讓莫耳害羞,她別開視線,道:“要喝嗎?”
“你身體無礙?”
“沒什么,你也沒喝多少。”莫耳拉開袖子,露出白凈的手腕——是沒有咬過的那一只,先前的傷口還沒好,莫耳怕痛上加痛。
白昱抓緊莫耳的手腕,使之青筋顯得清楚些,他將手腕置于口前,確定了位置后才下口。利齒破肉的那一刻,莫耳不禁顫抖,但她強忍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更多的動作。
白昱的眼注視著她,莫耳沖他微笑。
說不疼是不可能的,縱使白昱的獠牙再怎么尖利,這一口下去也比打針疼上很多很多倍,何況莫耳連打針都怕。
莫耳維持舉著手的姿勢好一會了,不少人注意到了她,向她投來了好奇的視線,莫耳低下頭,假裝沒看見,可腦中的馬兒一直在奔騰——真想把頭埋在土里。
好一會,白昱將齒拔出,爾后舔了下她的傷口表面,不讓血滑落。
莫耳覺得有電流竄過。
她把手從他的手中抽出,從褲袋中取出兩張創可貼,貼在兩個血口處并按壓著。
“疼嗎?”白昱問。
“還好。”莫耳答。
白昱又一次揉揉她的頭。
真愛逞強。
他問:“我說你會不會太聽話了?”
“不好嗎?”莫耳眨眼,反問。
“我可是鬼???你不擔心我對你不利?”
“你救了我呀?!?
“要是救你也是我安排的呢?”
“……真的嗎?”
“噗,”白昱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道“不是?!?
“那就好。”莫耳沒有笑,但眼里確有笑意。
“別那么容易相信別人,很危險?!卑钻耪酒鹕?,將頭側的面具移到面前,帶好。
“沒事別找我,我——很忙的?!闭f完他就又一次不見蹤影了。
莫耳看著手中的白玉,爾后將長發掃到頸側,將之系于頸部,讓白玉垂落胸前。
涼涼的,像薄冰一樣。
“不管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這句話像一束光,照得莫耳的世界亮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