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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晏然無聊地翻看雜志,被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嚇到。屏幕上顯示的是陌生號碼。
她在生活中曾經碰到不愿意接陌生電話、不理陌生短信的人,也因此吃了不少閉門羹。可她受職業限制,奈何只能對來電概不拒絕,深受垃圾電話困擾。
做好接受摧殘然后禮貌掛斷電話的心理準備,趙晏然按下綠鍵:“哪位?”
強有力的磁性從電話那頭發出的聲音逸散出:“是趙晏然嗎?我是孟茂,假如明天你有空,來我家里一趟吧。”
真是簡單直接又粗暴,她不禁腹誹,回復他:“若是有關老先生的藏品,我明天當然可以前去。但具體的時間和地址呢?”
“能來就好,就定在明天下午一兩點,你隨意來,地址我發你短信。”
“好,那明天見。”
掛斷電話,趙晏然內心的算盤劈啪作響,還要帶上阿濟才對。
“在我店里坐會有拘束的感覺嗎?”
“不會的。”趙晏然聞聲看向迎面走來的金倫,有些奇怪,“你們談好了?那嚴卓寧呢?”
“還沒結束,我剛有點事情出來一會兒,反正他倆在談細節問題,我只是個介紹人。”金倫在趙晏然身邊的單人椅坐下,“你做什么行業?工作忙嗎?”
“我在城河老街古玩店做事,平時也算不上忙。你要是想做買賣不妨考慮光顧我們店。”
“那是自然的,熟人更放心。阿卓把經過重述了一遍,別擔心,我們會爭取搞定的。”金倫從店員手里接過水壺,主動給趙晏然的花茶續水。
“謝謝,麻煩你們了。”
“你別這么客氣。本來這也不關你的事,你幫他,照理我也該回報你。”
“你們關系真的很好,他說你們是總角之交。”
“哎呀,總角之交,他就喜歡說一些文縐縐的話。”他伸伸懶腰,“說白了我和他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就跟親兄弟似的,我們兩家父母是四十多年的老朋友。你別看阿卓挺聰明的,他這缺根筋。”
“什么?”趙晏然見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問出聲。
“不是我王婆賣瓜,我這個兄弟真是萬里挑一。長得帥,讀書的時候是學霸,要不是年少氣盛執意做攝影師,說不定就和我叔一樣變成大學里的萬人迷教授。就是有一毛病,少根談戀愛的腦筋,在這方面,整個一扶不起的阿斗。”
“不至于吧。”
“真的,高中、大學時有人追他,他就像個木槌沒反應過來,后來的事你也知道了。按現在小年輕的話,他就是一母胎solo。”他也并非在嘲諷,臉上滿是如數家珍的笑意。
金倫又說:“說不準以后有人能治治他這病。你剛剛見到的那個文嘉木,前幾年的時候,就是一個活生生從諷刺小說里復刻下來的二世祖,現在不還是被他媳婦治得服服帖帖,做起事來變的人模人樣的。所以,愛情的力量可以相當強大。”
“聽起來,你曾經領略過這種力量。”女人總歸無法抵抗八卦的魅力。
“嘿嘿嘿”,金倫難為情地撓撓后腦勺,“這樣說起來怪不好意思的。”
他吩咐店員要更加上心,然后和她解釋:“先不和你說了,我去看看他們談得怎么樣。”
“嗯,我繼續等你們。”
刷手機、看雜志,趙晏然覺得自己身上快要長蘑菇,才等來三人走出房間。
嚴卓寧握手示好:“嘉木,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不麻煩,我先去打點,你們慢聊。”文嘉木說完,向趙晏然點頭示意,往外走去。
金倫追上去:“嘉木,我送送你。”
目睹文嘉木現下斯文有禮的姿態,趙晏然很難聯想,那個金倫口中從書里走出的紈绔子弟怎會有如此顛覆想象的改變。他的妻子想必是位秀外慧中的姣人,他們的愛情故事一定很感人。
“我等下坐阿倫的車走,你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這兩天盡量不要單獨行動,等事情全部處理妥當,就不會有隱患。”
“文先生很厲害嗎?”
“他們家在江川根基深厚。你不必擔心這些細枝末節,我們會處理好的。” 嚴卓寧言語之間,透漏出幾分把握。
“這樣最好了。”趙晏然沒有忘記來找他的初衷,“那,我在你工作室說的事情,你怎么看?”
“你的意思我明白。容我思量幾日,等解決完手頭的問題,我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