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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一時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尷尬地露出他的大白牙:“葉小姐,你好?!?
葉蘭心沒有什么精神頭,眼窩陷得很深,面無表情地張了張嘴:“請進?!闭f著,側了個身。屋里黑漆漆的一片,她也不急著開燈,就把林穆往里邊引。
古里古怪的,林穆抹了抹他那滴水的發尾,心里犯著嘀咕。
嘀咕還有冒完,林穆就瞧見不遠處的長桌上擺了兩根蠟燭,桌子上邊還有幾碟豬肘子,燒鵝和紅燒肉。林穆摸了摸下巴咋舌,還挺懂浪漫。
兩人一頭一尾各坐一邊,林穆舉杯,向葉蘭心方向微微一傾:“多謝葉小姐的招待?!?
葉蘭心面無表情地點了個頭,繼續積極對付手里的鵝腿,吃的津津有味,嘴唇泛油。林穆遠比不上一只燒鵝,這讓他很是挫敗,又覺得自己費盡心思地折騰淋雨,對方根本連眼皮都懶得抬下,更是平添郁悶。
心不在焉地挑著盤里的豬肘子,林穆哀嘆自己的魅力何時落到這個地步了,一個兩個都不把他當回事,葉蘭心如此扶攸也如此。
兩人無言,林穆解決完一只豬蹄后,覺得兩人面也見過了,禮也送到了,回去好交差,就想著對葉蘭心道別了。
剛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桌子上的蠟燭火苗突然劇烈跳動起來。
屋子里壓根沒有半點風。
林穆提起了心眼,抬頭看了眼對面。
葉蘭心正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森森地望著他,朝他微笑。笑得林穆心里瘆得慌,他吶吶地開口:“葉小姐,怎么了?”
“你要走了是嗎?”葉蘭心站起了身,扭動著腰肢朝林穆走來:“別急著走呀?!比齼刹降墓Ψ蛩偷搅怂媲?,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笑得更加古怪:“我還沒有吃了你呢?!?
林穆頭皮發麻,這話怎么聽也不像是調情,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葉小姐可真是喜歡開玩笑?!闭f著不動聲色地拿開了冰涼的蹄子。
葉蘭心陰著張臉,整個人忽然像只蛇盤上了林穆,兩只手緊緊按著他的肩膀,張開嘴,露出她美麗的小虎牙,沖著林穆的脖頸重重的咬了下去。
血腥味很快就縈繞在兩人之間。
林穆吃痛地甩開她,罵了句臟話,看也不看摔在地上的葉蘭心,捂著脖子往玄關口處跑去。
唰的一聲,蠟燭熄滅了,一點光亮也沒有了。
林穆心急,動作也急,把過道的東西碰得七零八落,自己也踉踉蹌蹌。
一只手緊拽著他的腳,往后一扯,林穆臉朝地直直地吃了個狗啃泥,還沒反應過來,葉蘭心就爬他的身上。
纏人的玩意兒。
女人狠起來不是扯頭發就是拿指甲掐肉,招式不狠,但是疼呀。林穆正趴在地上承受著這兩種痛苦,他覺著自己的頭皮跟頭發像是分離了一般,而肩膀的皮肉也被葉蘭心的指甲深深刺穿。
林穆疼得哭爹喊娘,咬牙奮力把她甩開,可惜沒用。
憐香惜玉此刻聽起來就像是在放狗屁,林穆伸手在地上亂摸,也不知道摸到什么就往葉蘭心身上砸。
隨之而來的是凄厲的叫聲。
乘其不備,林穆一個翻身,趕忙爬了起來,他的背部貼著墻壁,涼意直席。
安靜,長久的安靜。
葉蘭心沒有了任何動作。
林穆卻不知,在黑夜之中,一個大瓷器瓶正在空中悄悄飄動,最后停在了他的頭頂上,然后松開。
林穆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已經倒向了一邊,他摸了摸臉,濕漉漉的,黏糊糊的,血從頭頂上流了下來,模糊了他的眼睛。
緊接著一只雙手牢牢地卡在了他的脖子上,兩只綠幽幽的眼睛在停在他面前。
他扯著嘴角,無奈地咒罵:瘋女人。
適時客廳驟然亮起了燈。
林穆不適地閉上了眼,復而又睜開。他怔怔地看著門口的人,一個陌生的女人。
女人站在玄關口,雨水順著她的長發,一滴一滴地從發尾往下流,滴在潔凈的地板上,她神色冷然地瞧著掐著林穆的那只手,一字一句道:“給我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