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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且道,那長生殿殿主當年不顧世人阻撓,娶了他自小一塊長大的義妹。”
“一夜之間散盡千金,只為博美人一笑。”
“那殿主也是了得,如此消耗,長生殿的諸位長老們卻是連聲都不敢吭一下。”
“只可惜,新婚之夜新娘子被魔尊抓走,氣得殿主當晚便與那魔尊大戰(zhàn)一場,歷時數(shù)日,血洗魔城。”
“那一戰(zhàn)可謂驚天地,泣鬼神。魔尊大敗,重傷逃亡,魔城上下,竟是沒留一個活口。這長生殿殿主也是元氣大傷。”
“后來,他義妹中毒險些身亡,長生殿主又耗盡元神,救她性命。”
“可謂是世間不可多得的癡情種啊。”
……
又是那家茶館,又是那個說書的老先生,又是那個長生殿主的故事。
秦歡心中苦笑,自己為什么總是做這樣莫名其妙的夢……
這夢境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她一遍又一遍地搖頭。
一遍一遍,在無人的角落里,哭成了一個淚人。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
明明白日里還乖巧可愛、星眸含笑的女孩,一到晚上,就變成了哀哀戚戚的淚娘,整個人就像泡在淚水里一樣。
秦離看得心如刀絞。
這都第三個晚上了,歡歡每晚都做噩夢。
每次都說著一樣的夢話,都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真是要愁死他了。
歡歡有多久沒這么頻繁地做噩夢了?
上次做噩夢已經(jīng)是她很小的時候的事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秦離垂眸沉思,眉宇緊擰。
卻也沒忘記安慰秦歡,手上輕輕地拍著秦歡的背。
溫柔地說著,“歡歡乖,沒事了,沒事了。歡歡不哭,哥哥在這……”
就這樣不知道安慰了多久,秦歡似乎沒再做噩夢了。
哭聲漸漸停了下來,也沒再說什么夢話,沉沉地睡了過去。
秦離看著慢慢安靜下來的秦歡,眉宇終于松開。
手沒再拍了,遲疑地頓了一下,還存了余溫。
緩緩靠近秦歡的臉,手指輕輕撫過她細長秀美的柳眉,纖長卷翹的睫毛,嬌小可愛的瓊鼻,珠紅柔嫩的櫻唇。
觸手,是他熟悉的溫度,是他熟悉的柔軟。
秦離的指尖不停地在她臉上一寸一寸的,流連忘返。
目光緊緊地追隨著指尖所到之處,眸光黯然。
歡歡最近看起來好像很正常,但他卻知道,她變了。
應(yīng)該是從第一個噩夢開始的吧。
她不再沙啞著聲音說話了,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假小子”做派了。
她變得活潑了,會撒嬌了,愿意和人搭話了,也敢調(diào)笑她哥哥了。
也變得,看不透了。
明明還是這樣的一張臉,看起來還是那樣的天真。
有時候連眼神都如此的真摯,沒有絲毫偽裝的痕跡。
可他就是知道,那不是她真實的模樣。
她就像一個完美無瑕的演員,精心地演繹著原定的劇本。
讓他看不透,也猜不透。
讓他覺得自己離她越來越遠,似乎下一秒就永遠都抓不住她。
秦離薄唇緊抿,眸中更是多了幾分悲涼。
前兩天陸玄羽告訴他莫小冉的事,他就知道自己留不住秦歡了。
莫小冉,莫家人。
陸玄羽他們不知道,他卻是最清楚不過了。
因為,秦歡根本就不是秦家人,不是他的妹妹。
而是莫家的遺孤。
那天她是專門去看的莫老爺子吧?
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