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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珩的指腹輕撫著她的發絲,然后是臉頰,嘴唇,脖頸,而后低頭吻了下去,情人間因為內心的袒露將他們推向了一個高點,一個渴望走進彼此世界的內在推力正在讓他們不可抑制地想要對方。
玻璃窗外的雨瘋狂地拍打出聲,一如男人潮濕滾燙的吻在她唇畔間輾轉,花灑傾頹的溫熱水霧在狹窄的空間里氤氳出旖旎的曖昧情愫,萬千麻意抓撓著她的心頭,腳下防水臺濺起細密的水線,最后被墜到地面的粉色衣裙掩蓋,而后,它的主人便被一道有力的臂膀橫抱了出去,這一身櫻粉色被徹底打濕,染出了深粉的色澤,汨汨淌下一道道熱流。
第74章 所欲
◎正文完結◎
夜里的雨聲拍打著飄窗, 絲絲縷縷的水線在迷離的光影下聚攏,下滑,一窗之隔的室內, 熱意晃蕩,水蒸氣形成了薄霧, 仿佛一個不真實的夢境。
呼吸與氣息纏繞,醇烈與青澀, 灼熱碰上了微涼,粗糲的掌心捧著綢緞似的滑膩, 仿佛渴了許久的苦行人, 終于得在翠林山間喝上一口清甜。
沈溪珩懷里的夢中人微微顫栗, 細細的眉心微凝, 滲出薄薄的汗,因為緊張在他脖頸間烘著潮濕熱氣, 心跳失序,渾身緊繃。
沈溪珩的吻自她額頭落到水霧彌漫的眼瞼,而后是鼻尖,臉頰,耳邊是絲絲縷縷的音調,婉轉綿綿, 盛筱平日里性子硬, 誰都欺負不了她, 從未有過這種時刻, 現出這般讓人想瘋狂疼愛的模樣。
“未婚妻……”
男人眸光沉沉地凝在她臉上,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 懷里的這張小臉紅潤剔透, 觸手比那剝開殼的雞蛋還要嫩, 纖眉微顰,貝齒輕咬下唇,仰起的天鵝頸上染了紅潮,清純又欲念橫生,就這樣顫巍巍地看著他。
“你的手,抱著我。”
他柔聲在她耳邊引誘。
盛筱神經發緊,聲音顫顫:“沈溪珩……”
“叫我什么?”
男人的音調蠱惑帶笑,是壓抑情動下的性感。
纖細的指尖撫上他寬闊的肩膀,感受著他如膠似漆的眼神黏在她臉上,她有些怯怯地扭過頭去,可猝然點起的火源卻頃刻燒上了曠野,眼前的男人仿佛一座干燥的山原,骨骼肌肉如山巒般在曠野上起伏著。
沈溪珩的審美向來一絕,從不允許自己身上出現一點的不完美。
“阿珩……”
女孩嗓音黏稠如細細的春雨,隨風潛入夜,潤物,婉轉聲。
“筱筱,我記得你說過,你身上有一枚紅痣。”
盛筱神經幾乎斷開的瞬間,耳邊落下一道蕩漾的波紋,心跳撞著身體,她指尖陷入他硬朗的背闊肌,顫著聲線道:“別……別找……”
男人嗓音低低調笑,“是這里嗎?”
盛筱眼眶溢著水痕,聽他聲線壓抑亢奮地湊到她耳邊,咬了句:“比夢里的還要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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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筱出生鄉野,骨子里有風,有自由,從不卑屈,身上兼具父輩的北方執拗性子,又有母親身上那股南方的雅致。
后來被沈溪珩帶到連云養了兩年,宛若林下美人。
但這一夜,哪里是世外仙姝,所有的性子都被褪下,瑤臺上的瓊姿被拉下凡間,沈溪珩那副山中高士的傲慢變成了只想與她顛鸞倒鳳的邪客。
從少年到成人,他們都參與了彼此最重要的時刻。
落地窗簾隔絕厚重的晨光,盛筱感覺有道溫熱的指腹撫上她的臉,替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她很久沒有被人這樣親昵地愛撫過。
很小的時候,她發燒,外婆用竹簍背著她去衛生所,她滿頭都是汗,外婆也會給她把碎發撩到耳后,她的手因為勞作而粗糙,因為年月變得干枯,不像這一道大掌,這么溫柔,這么有力,這么安全……
她低了低頭,把臉蹭到他的手掌心,輕輕磨蹭了下。
耳邊是他溫柔的低聲:“還疼嗎?”
她圓潤的耳垂像枚粉色的珍珠,婀娜纖柔的線條滑到肩上,圓潤白皙,此刻上面綴著點點桃花,像一副上等的美人工筆畫。
她睡了一會,迷迷糊糊間,感覺脖頸上落下涼意,掀起沉沉的眼皮時,看到男人手里拿了支墨筆,在她肩上勾了幾筆。
她驀地愣愣,“沈溪珩!”
喊出來的嗓音是喑啞的,她臉頰乍然怦紅,“你、你在做什么……”
男人修長的指腹在她鎖骨上輕點了點,溫熱來回摩挲,她肩膀顫著往后縮,意識里恍惚想起那個上午,陽光透過窗欞映在畫室里的少年身上,他眼眸專注地看著素白宣紙,修長手指攜著細長的畫筆,指腹細膩又耐心地輕點畫上的花蕊。
那一刻,她從未想過自己竟會渴望,成為那副被他點染的畫。
沈溪珩收了筆,黑曜石般的瞳仁凝在她身上,她捂著身前的被子,卻感覺他的視線能透進任何的隔閡,看見完整的她。
而昨晚,他就是這么做的。
“未婚妻。”
他嗓音帶著誘惑:“想不想看看自己?”
盛筱清瞳怔怔,看見他那雙如癡如狂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沈溪珩喜歡美的事物,一遇到心頭好就會變得瘋狂。
盛筱昨晚領受過了。
此刻人被他抱進了浴室,巨大的玻璃鏡前,她攏著身前的薄被,看見肩膀上落著的朵朵桃花,花蕊是她肌膚被咬透出來的紅暈,原本的含苞此刻悉數綻放,搖曳嫵媚,動人心魄。
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低頭吻了吻她的耳窩,接著,雙手從后環到她身上,下巴契合地搭在她脖頸間,眼眸半闔地咬她的耳垂,盛筱有些受不住,躲了過去,就聽他嗓音潮熱地笑了聲,“未婚妻,你真的好美。”
盛筱被他的情話撩得心神驀地像小舟蕩漾,然而這一剎的蠱惑卻讓她頃刻失了防線,雙手讓他的手掌帶著撐到身前的流理臺上。
失去支撐的床單落地,混亂地疊在了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