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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晨晨指了指插畫的右下角:“這里不是寫著么,沈溪珩《永恒記憶》。”
盛筱皺眉:“可是……他跟我說的明明是《滾燙星河》,而且畫的意境有火光有星辰,應該代表的是理想希望……”
“可能改名字了吧,這個很正常,出版社要審核的啊。”
盛筱低聲道:“可我覺得滾燙星河好聽……”
這時一旁的同學揶揄道:“那你去問問他干嘛改成永恒記憶,說不定是要紀念什么呢。”
盛筱心道算了,但侯嫣玉偷偷拿了手機出來,就在眾人驚愕之際,她輕咳了聲,“這叫留一手。”
盛筱心里不知道怎么有點七上八下,大概就是好消息興奮過了頭,讓她飄飄然落不到實處,尤其現在看到這個跟記憶不符的名字,盛筱于是悄悄拿過手機,撥了沈溪珩的號碼。
一旁的陳晨晨挑眉笑道:“還真背下號碼了。”
盛筱:“你們仨的我都背。”
陳晨晨豎起大拇指:“咱們雨露均沾。”
幾個女生被她逗笑了,但盛筱卻笑不出來,因為沈溪珩的電話還是無法接通。
她咬唇想了想,指尖點開搜索欄,輸入了《永恒記憶》,瀏覽器跳轉,搜索詞條后面跟著的卻不是沈溪珩,而是——
陳勉?!
盛筱瞳孔睜睜,“糟了!”
說完拔腿往辦公室跑了過去,侯嫣玉嚇了跳,她的手機還在盛筱手里的!
于是三個人追了過去,剛要把手機拿回來,就見盛筱已經小貓似地竄進了辦公室——
“老師,你說這個雜志是樣刊,所以還沒發行是不是,我記得這個是一月刊,月初才會正式出刊對嗎?”
班主任被她語氣急急地問了一遍,也愣了:“這個我不清楚啊,但雜志既然寄到你手里,說明已經下廠印刷了吧……”
盛筱快急哭了,拿著雜志遞給老師看:“這里印錯了,沈溪珩的畫不叫《永恒記憶》,而是《滾燙星河》,您不信上網搜一下,《永恒記憶》的作者叫陳勉,現在安上了沈溪珩的名字,那不知情的人豈不是會說他剽竊作品了?”
“這個……名字印得那么小,應該不會有人發現的……”
盛筱急得雙腿原地踏著步:“就是因為小所以才不會被輕易發現,可是……可是如果是我,第一次好不容易作品被印刷出來被那么多人看到,卻因為一場失誤冠上了別人的名字,我也會很難受的。”
班主任聽她這么說,神色微凝,“你等等,我打電話問問,對了,沈溪珩應該有收到樣刊的,說不定他已經處理好了,你別急。”
老師這話好像無意中默認了她跟沈溪珩的關系,但盛筱已經管不上這么多了,“但我剛才打了他的電話都沒接,如果他早發現了,雜志社肯定改了。”
座機在幾聲嘟響后接通,班主任先自報了家門后,把盛筱說的問題反饋回去,這時,盛筱見老師的眉頭凝起:“沒改?已經下廠了?”
盛筱心頭猛地一緊,追問道:“那發行了嗎?”
“有兩批已經送往郵局,還有一些還在印廠。”
盛筱深吸了口氣,“哪個印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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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嫣玉因為手機被盛筱拿著進了辦公室,整個人急得團團轉,三個人在門口等她出來,卻見她嘴唇抿著,跟剛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樣簡直天壤之別。
“筱,咋了?”
盛筱靠在走廊邊,整個人安靜了好幾秒,直到預備鈴響,才輕聲說了句:“上次你們借的小說被老師發現,是我跟沈溪珩被罰站了門口。”
侯嫣玉愣了愣,幾個人有些心虛地面面相覷,卻聽盛筱聲音平靜道:“我當時說,你們欠我一個人情。”
柳玫點了下頭:“筱筱,我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
盛筱看她:“這個人情,你們也可以不還,但是,我還是想爭取一下。”
陳晨晨問她:“真的印錯了?”
盛筱點了下頭。
侯嫣玉:“現在木已成舟,你再想也無濟于事了。”
盛筱抿了抿唇,陳晨晨似乎意識到她不想放棄,問道:“那你想怎么辦嘛?”
盛筱看著她們,認真問道:“借我半晚的時間,行嗎?”
眾人瞬間呆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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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往聯邦國的長途客機時長是二十個小時,全程關閉電子設備。
沈溪珩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國內的凌晨時間,逋打開手機,就看到幾個未接來電,指腹滑過,視線驀地一頓:【未婚妻】。
他下意識想撥回去,但想到國內已經半夜了,還是等第二天早上再給她打過去吧。
費洛斯大學的接洽中心人員正跟留學的帶隊老師溝通,言談中提到了沈溪珩,他也只是默默聽著,等上了車,沈溪珩忽然跟這個金毛老師說了句:“請問你們州最好的大學,除了費洛斯還有哪幾所?最好是離得近的。”
他話一出口,旁邊的帶隊老師就拉住他了,小聲用中文道:“你是來面試他們學校的,你可別問其他的學校啊。”
沈溪珩看了那金毛一眼,用英文解釋了句:“我是給我未婚妻看的。”
話音一落,那兩人相視一愣,而后金毛笑出了聲:“等你面試順利通過,我們肯定會想辦法留下你,包括你的未婚妻。”
沈溪珩聽到這話,略微一笑。指腹滑了滑手機,不知道為什么從登上飛機開始心里就有些不安,大概是第一次沒有跟她說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