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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郎站了起來,他想要拽起來心美,他說:“咱們加快行程!”
心美懵懂站起來,問:“去哪兒?”
阿郎說:“我要帶你去看海!心美,我要在海邊為你舉行一場浪漫的婚禮,心美,時間不多,就讓我在這黑夜與白天的時間里,好好的愛你!”
心美忘卻了死亡的失望,她笑了,幸福的笑了。
三輪摩托就在不遠(yuǎn)處,夕陽沉下,阿郎抱著心美一起坐車頭,蹬響三輪,打開車燈,他們要趕緊去車站。
因為去看大海,只騎三輪摩托是來不及的,他們要坐火車。
路上,心美迎著風(fēng),唱起了歌,那么歡快,那么悅耳,阿郎哈哈笑,他也引吭高歌,去合唱心美的歡快。
仿佛夜也被他們兩個人的歡快而感染了,風(fēng)從背后吹來,樹林荒草里竟然藏有那么多的螢火蟲,全被風(fēng)兒趕了出來,飛散在這頭那頭,壯觀極了,比天上的繁星都漂亮。
心美看呆了眼前的美景,她難以置信的說:“難道螢火蟲也被我們兩個人的歡快而感染了嗎?阿郎,實在是太美了!”
阿郎對著螢火蟲大喊:“螢火蟲,你們聽著,阿郎愛心美!心美,現(xiàn)在我不要唱月亮代表我的心,我要唱,英國螢火兒代表我的心!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心美感動極了,最后與阿郎一起唱道:“螢火兒代表我的,心……”
坐上了火車,阿郎和心美依偎在車窗口,此刻他們忘記了后天,只充分幸福在這一刻,這一秒,車窗外的事物風(fēng)景不斷后退,好像每一個事物每一處風(fēng)景里面都藏著傳奇故事,他們兩個人指著窗外,有說不盡的話題,誰也沒有困意,清醒的很,說說笑笑,其他不明原因的乘客,都看呆了,怎么這對情侶恩愛的如此甜膩。
終于,他們兩個人趕到了海邊,這時候,太陽升的很高很高,天藍(lán)海藍(lán),云淡風(fēng)輕。阿郎就要在這里,為心美舉行她夢寐以求的婚禮。
雖然婚慶公司倉促準(zhǔn)備,但鮮花舞臺還是搭的十分溫馨,當(dāng)進(jìn)行曲響起時,阿郎捧著一束鮮花,走上臺階,另一邊,心美穿著新娘婚紗激動的等在那。
阿郎一步步靠近心美,心美都能感覺到阿郎踩著的是她的心跳,她甚至都有些懷疑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司儀對阿郎說:“我們的新郎,阿郎,您是否愿意娶你身邊的新娘,心美,為您的妻子,無論今后疾病健康、貧窮富貴、環(huán)境的改變,您都會用自己的一生去鐘愛她、關(guān)愛她呢?”
阿郎認(rèn)真的說:“我愿意!”
司儀對心美說:“我們的新娘,心美,您是否愿意嫁您身邊的新郎,阿郎,為您的丈夫,無論風(fēng)雨或是陽光,無論天涯或是海角,您都會相依相伴,白頭偕老呢?”
心美嘴唇在抖,眼淚瞬間簌簌直下,她竟一時說不出來話,靜靜的看著阿郎,阿郎也流下眼淚。
因為說不出話,所以心美拼命點(diǎn)頭,用點(diǎn)頭來告訴所有人,我愿意!
圍觀的人們紛紛鼓起了掌,在眾人的見證下,阿郎與心美互換了戒指。
婚禮終會結(jié)束,人們紛紛散開,心美不知道阿郎什么準(zhǔn)備了一艘小船。
“老婆!”阿郎過來牽住心美的手,他指指小船說,“走吧,我?guī)愕酱蠛@锶ソ嚯x看海!”
心美幸福的跟著阿郎上了船。
等到了遠(yuǎn)離岸邊后,阿郎不再開船,任由船兒漂泊,和心美一起依偎在船頭,看向無邊無際的遠(yuǎn)方。
心美說了很多很多的話,她看到一只海鷗立了船頭,她準(zhǔn)備抬手指它,可剛抬起來手,發(fā)覺全身一點(diǎn)力氣也沒有了,她忽然感覺身體變空了,她無力的說:“老公,我好像一點(diǎn)力氣也沒有了,我突然好累好累……我……”心美才反應(yīng)過來,她說,“我……是不是時間要到了,我要死了。”
阿郎撫住心美的頭,他說:“是的,老婆,時間就剩這幾分鐘了?!?
心美有了感覺,那是將死之人獨(dú)有的感覺,她想哭,可想到自己此刻是那么的幸福,所以她沒有哭,反而笑了,可笑的是那么苦澀,她說:“謝謝你,老公,我已經(jīng)知足了,我死而無憾了,我死后,你一定要……快樂活著!”
“不!”阿郎語氣那么平和,他說,“心美,你如果死了,我還有什么意義活著呢,我們既然已經(jīng)結(jié)婚,那么,我們就是一條生命,雖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一定要同年同月同日死!老婆,我們不能白頭偕老,那么,我們就一起面對死亡?!?
心美想勸阿郎,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見阿郎不知從哪里摸出來一把匕首,還沒來得及讓人眨眼,阿郎已經(jīng)手起刀落,將匕首刺進(jìn)了自己的肚子里。
“阿郎!”
心美使出所有力氣大喊,可即使是所有力氣,但她無法動彈,她臉上淚水縱橫,泣不成聲:“阿郎!阿郎!阿郎……”
阿郎倒了下去,抽搐,另一只手撫摸心美的臉,他說:“老婆,不要哭!我愛你,能和你死在一起,我感到心滿意足。”
心美將頭埋在阿郎胸口,她努力笑著,她努力說:“阿郎,感謝世上能夠遇見你!我愛……”
“你”字沒有說出來,心美在微笑中停止了呼吸。
阿郎咳嗽,眼淚順著臉頰滴到地板,他長長吐一口氣:“這樣,才是你該有的結(jié)局?!闭f著,他慢慢坐了起來,只見他傷口處冒出股股血色輕煙,在輕煙中,他的模樣漸漸變化,此時,他不再是阿郎,而是霍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