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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那些甘霖長成少年的照片,大多都是家族合照,但也蓋不住少年的風清霽月。
光憑著這些,她就已經很容易陷入愛慕的情緒,更別說她沒忘記自己的出身。
當年來到甘家,她就是要給他做妻子的,所以這也是她的決心和義務。自覺王寶釧那種毅力和耐心不算驚人,她也愿意等到甘霖迷途知返,只要他肯,她當然是肯的。
她的旺夫命是公認的,連甘景平都拍手稱奇。她和他在命數上,那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以為今天就是圓夢那日,甘麓幾乎要尖叫出聲。
但這一瞬間又多狂喜,甘麓在下一秒就有多失望。
因為還沒等到甘霖將目光望向自己,她就看清了,他手里牽著另一人的手,稍微一錯身,騶虞就從甘霖的身影中徹底顯露在院落中的夕陽下。
她不僅牽著他的手,還靠在他臂彎里,俏麗的側臉很嬌氣,被陽光鑲嵌出一層柔軟的金色,像兩人根本分不開似的那么近,一點兒也不避嫌,讓人火冒三丈。
多長的路終歸要到終點,方才車子穩穩的停在甘家老宅的大門前,騶虞還處于完全震驚的狀態。
甘霖講的那些話,拆開來她都能明白,可是組合在一起,她實在不難不被震驚到。
五行缺水她懂,五行輪回也勉強可以理解,但是面前的甘霖被家人斷定背負著和她一樣的厄運,實在讓她難以消化。
她一直都為自己的命運凄慘自憐自哀,卻沒想到,并不是每個人的命數都比她好到哪里去。世人皆苦,這是真理。她以往多羨慕甘霖,現在的心情就有多微妙。
“所以上次車禍后,你才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你都不怕嗎?”騶虞猛地被提點,才想起她有多馬虎,甚至直到今天,她都不知道他的生日具體在哪個月份同日子。
真的沒心,算什么苦戀多年的追光者,只知道一朝得逞做愛做的事情,享受甘霖給她的溫柔體貼。
甘霖熄了火倒是也不著急,不緊不慢地略過曾經在他六歲十一歲等發生的那些意外,只是順著她的思緒順藤摸瓜講了個笑話。
“說是有這么一座廟,里頭供著兩尊佛。暴雨天氣,寺廟門口的小溝渠水漲頗高,第一名不敬鬼神的過路人怕濕了衣衫,便搬了一尊佛像橫在溝旁,踩踏著過去。第二名過路人是虔誠信徒,看到佛像受辱立刻驚慌地將這尊佛抱回寺廟,好生擦洗連連叩拜而去。等到夜深人靜,另一尊佛像顯靈,問前者:怎么不懲罰將他墊腳的路人。”
“可你知道前者怎么說嗎?”
“他說不信則不靈,就算懲罰他也只能懲罰第二個將他搬回來的過路人而已。對前者,他什么也做不了。”
騶虞皺著眉頭,知道他說自己不信,可她明明有見過他至今還在燒香拜祖,所以非要糾纏出個一二三來,“屁啊,一點也不好笑,那你干嘛燒香,你生日快到了是嗎?這個月,幾號?你說啊。”
一定是眼眸睜得太大,連透明虹膜上都倒影了他的樣子。
甘霖被她無比認真神情惹到失笑,唇淺淺翹起來,露出個比那天醉酒時還好看的笑容來,輕輕挨過去,就親到她額頭,又去蹭她鼻尖兒嘆息:“燒香不是為自己,何況現在……卻是不用拜了。十二月二十七,還早。”
“怎么,害怕我那天橫死,真讓我立刻娶妻?”
“讓我叫別人阿虞?”
他清音一聲阿虞,騶虞就覺得自己要變身禽獸,天知道行李箱里那么多計生用品,這些天每一個能大顯神通。
用了無限大的意志力才沒對準他的唇角用力啃上去。
騶虞裝著不耐煩,側臉躲開他的“攻擊”,娶妻當然是不可能的,這可是只母老虎坐鎮,要娶也得娶她才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