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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北川騎著馬狩獵回來的時候, 宋嬈正坐在躺椅上,修長白皙的雙腿慵懶地交疊在一起, 泛著珍珠般粉嫩的光澤,似乎是聽到他這邊的動靜了, 幽深的雙眸斜斜的掃了過來, 陽光下,她的面容半隱半現, 柔和的輪廓仿佛也被添上了幾許冷漠, 直直掃過來的視線仿佛能夠破開空氣和距離,一瞬間就將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宋嬈看過去時,只見一位身著枯葉色的休閑服的少年躍然馬上,額間微微汗濕,顯露出幾分平日里掩蓋在清冷外表下的獨屬于少年的意氣風發, 夾雜在冷峻之中的小性感更是格外迷人。
鼻梁高挺, 眉骨俊秀, 蔥郁的少年氣息,渾身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
韓北川還沒來得及叫她, 就見對方沖他微微笑了一下。
那個笑,他不知該如何形容, 和平日里他們見過的都不一樣, 卻格外的吸引他的目光。
韓北川一股悸動涌上來, 幾乎是立刻便怔在原地了, 而后, 心臟便開始不受控制的怦怦亂跳, 一向高冷的臉霎時破冰,不由地跟著她的笑一起,微微彎起了唇角。
齊非澤在一邊看見他們倆這樣默契而又滿含深意的相視一笑,原先在宋嬈身邊已經柔和下來的眼神又冷了下來。
然而低氣壓了一會兒,最終也只是冷嘲一聲自己,拜他外祖父復雜的家族勢力所賜,宋家是絕對不會允許他們家的寶貝女兒和他有一絲的牽扯的,尤其是他早已被外祖父欽定接管他生后的勢力,更不會允許宋嬈入主齊家,做齊家的家主夫人——在歷任家主夫人都不得善終之后。
齊家原本勢力便錯綜復雜,加上他的外祖父家根本都不能擺在明面上的勢力,就如那日宋母對自己所說,“你和我家阿嬈可以做朋友,其他的你也不必有所求,因為那些癡心妄想我是一定不會同意的,阿嬈自小被我和她父親嬌慣著長大,不是用來給你們齊家處理那些骯臟事的。”
在知道自己必須要接管外祖父的家族勢力之后,他就告訴自己不要再妄想了,反正他原本就是個怪人,在畸形黑暗的家族長大,從小身邊便圍繞著一切污穢和惡臭,家族的地下室里不知埋葬了多少人的尸骨。
他原本就是一個爛到了根子里的人,遇上了宋嬈,不知是他的幸還是他的不幸,他在漫漫黑暗中遇到了一束光,然而為了不讓她同自己一般墜入黑暗,他也只能松開她的手,他怎么舍得,讓她踏足他那個泥潭一般的家族!
齊非澤垂下眼瞼,目光冰冷,卻不知為何,周身透著叫人心碎的悲哀和絕望。
“這么快就回來了?嘉柏他們呢?”
韓北川聽見她問起盛嘉柏,眉頭立刻不高興地擰了起來,翻身下馬,動作利落而又干脆,雖然不喜歡她將注意力放在別的人身上,還是皺著眉開了口,“他們馬上就回來了。”
“北川學長!”趙安思欣喜地小跑過來,按她的想法,她自然是想更親昵地叫他一聲北川哥哥,可惜上次她這么叫他的時候,對方的眼神冰冷得像是能把她凍死一樣,她也只敢這樣叫他了。
光是她那個已經被送去國外的哥哥,都是已成定局的事了,哪值得她大張旗鼓地跟著東博的人一起大老遠跑到這兒來,她來這兒的主要原因,當然是為了韓北川。
韓北川像是沒看見她似的,徑自向宋嬈走去,有幾滴汗珠順著俊美的臉龐留下來。
“北川學長,你臉上都是汗,我這兒有手帕,我給你擦擦吧?”說完趙安思就要拿著手帕往他臉上擦。
韓北川擰緊了眉,眼底露出嫌惡的神情,攥住了她的手腕,還是十分嫌棄的連著她的衣服一起抓住的樣子,冷冰冰吐出幾個字,“不用了,多謝。”
趙安思一點也不生氣,她早就領會過北川哥哥的脾氣了,不如說,她就是喜歡他這種冷冰冰的調子,“沒事,北川學長,這個帕子是新的,很干凈的,沒人用過。”
“我說,不用了。”韓北川的眼底幾乎冷得可以結冰。趙安思霎時被嚇得往后退了兩步。
韓北川徑自推開她走了。
“帶手帕了嗎?”
宋嬈把一旁的餐巾紙遞給他,“只有這個,你要用嗎?”
韓北川卻沒接,抿著唇挑眉看了她一眼。
宋嬈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還是沒扭過他,站起來給他擦汗。
韓北川原先在趙安思面前冰冷的輪廓立刻柔和了下來,唇角暗暗的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次的打獵成果還算不錯,幾乎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獵到了一些戰利品,當然,也有例外。
“反正今天也沒事,老師也不在,不如我們徹底狂歡一下,不然還怎么叫修學旅行啊?”戚長松很顯然的意猶未盡,他這次的狩獵一無所獲,被身邊幾個人大大恥笑了一番,正想著從其他地方找回面子。
“狂歡?去哪兒?”有個男同學問。
“我在這兒有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