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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左雀何止是接觸過，他曾經吃過一整條龍，可以說，左雀如今的一切，都是這條龍給的。但這也是左雀最大的秘密，事到如今，看穿這一點的，僅僅是楚霸王一個。

“別用這個眼神看著我。”楚霸王道：“曾經我盜過一個仙人之墓，在那里得到過一片龍鱗，所以對龍的氣息很熟悉，你血里的味道，也令我很熟悉。”

“你還盜過墓？”左雀道。

“嗯，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畢竟我今年已經二百多歲了。”楚霸王搖頭笑笑：“活到這個年紀，很容易把具體年齡忘了，修行無歲，說的就是這件事。”

左雀現在知道修行者的生命是很漫長的，混元巔峰，百歲是極限，如鐘長庚，在生命最后的時刻，他選擇鋌而走險。養丹初期，壽命是二百年，如左雀，但養丹者孕育出養丹后，壽命已經到可怕的三百年。

這也是大家族的恐怖之處，誰知道家里藏著怎樣的老怪物，如左雀，其實遠沒有觸及到王家的底線，那些真正恐怖的力量，也不會因為一個左雀出手。

不過，有時候修行者的生命也很短暫，如左雀，他能活到二百歲嘛，他能活過這個月就不錯了。

“龍真的在這個世界存在過？”左雀明知故問道。

楚霸王點點頭，又搖搖頭，道：“傳說，在很久很久之前，世界是很大的，那個世界，仙人橫行，野獸林立，如我們這樣的養丹者，不過是不入流的小人物而已，像龍一樣強大的怪獸，到處都是。但是，后來發生了一些事情，世界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變成養丹者也能橫行了。”

“發生了怎樣的事情？”

“我不知道。”楚霸王道：“應該是很強大力量干預后，導致的變化吧，畢竟，那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而我也不過一個養丹者。”

楚霸王并沒有為左雀解惑，反而令左雀更加困惑，他已經忍不住去想，那個真實的，更龐大的世界，會是什么模樣。

楚霸王扛著左雀，繼續向西，左雀仔細算著時間，已經走了七天，走出的路程上千里不止。二人穿過大山，走過草原，也深入無人的沙漠。

越往前走，氣溫越來越低，寒冷程度就連左雀也承受不住了，他頭上總是會覆蓋一層白霜。

這天上午，前方出現一座雪山，冰雪終年不化，直插云霧。

楚霸王扛著左雀向上走，刮骨的罡風襲來，令左雀情不自禁的打哆嗦。本來他的身體是能承受這樣艱難的環境，可是，現在他身受重傷，連抵抗惡劣氣候的能力也沒有了。

約走了一個上午，左雀感覺楚霸王的速度慢下來，不再如往常一樣健步如飛，類似于游子歸家之前，總是會放慢腳步，欣賞沿途風景。

再往雪山上行，前方出現一座雪谷，周圍都被白色的雪粒堆積，茫茫一片，如同來到白色的蠻荒世界。楚霸王腳踏在雪地上，出現一排深深淺淺的腳印。

這就難免左雀驚訝了，就算以左雀的本事，做到踏雪無痕也不是太難的事情，何況是楚霸王這種可以御風凌空的人，究竟是什么事，或什么人，能令楚霸王情緒如此波動。

再往前行，已經是雪谷深處，左雀看到前面出現一座石屋，楚霸王的腳步終于停下來，就站在距離石屋二十步外的距離。

“怎么，這里就是你的廚房嘛？”左雀道：“這里沒有死過人吧，我這個人，信風水。”

砰！

楚霸王提著左雀，將他頭朝下狠狠栽在雪地中，其情形類似于在雪地里種下一顆樹，左雀半截身子埋在雪里，只有兩條腿露在外面。

粗糙的雪粒摩擦著臉龐，左雀只有不停呼吸，才能獲取那為數不多的空氣。然后，左雀毫不猶豫的伸出手，沖著楚霸王的背影豎起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