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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開,陽光明媚。
春天的日子最是舒適,又是最怡人的,也是最多活動的。
這不,一個多月前才舉行了一場播種儀式,再過兩三天就是田獵活動了。
何為田獵活動?當然就是男人打獵的意思。
在如今這個社會里,女人春耕播種,男人上山打獵,是絕大多數農民的生活寫照。
當然,田獵還有一個重大的意義,就是皇家子弟以及官員士兵要進行軍事演練。
在如今這個社會里沒有戰事時,就要通過大規模的狩獵活動來訓練軍隊,增強士兵的格斗技能以及整體配合行動的默契,保證一旦發生戰爭,可以迅速進入狀態。
這種高規格的狩獵活動往往利用農閑時期,由皇上發起,組織大隊兵馬外出射獵,練習武事。
《周禮》中記載君王要四季田獵,分別稱作春嵬、夏苗、秋狝、冬狩。
歷史上各個朝代的君主基本都遵循周代留下來的傳統,利用每年固定的大規模狩獵行動來訓練軍隊。
有時候,狩獵的規模過于宏大,還會引起鄰國猜測。
據傳,七雄時趙國在邊境上集結了大批軍隊。魏王以為趙軍要進攻魏國,便要調兵遣將進行防備。
魏公子無忌的情報靈通,得知是趙王狩獵,這才免去了一場驚慌。
所以說狩獵就和打仗一樣,其規模之大,會隨著軍事戰術的變化而變化,不再拘泥一種方式狩獵,也不在局限一個季節狩獵。
于是,由古至今,關于狩獵就已經分為四種。
即春蒐、夏苗、秋狝、冬狩。
春蒐,即春天搜索、獵取沒有懷胎的禽獸。因為春天禽獸是繁殖的季節,也是萬物生長的季節。作為人類,不能扼殺懷胎的動物和生長的植物。
因此,這個季節的田獵不能做實際意義上的打獵,而是為了進行軍事演練而進行的一場活動。
夏苗,夏季獵取殘害莊稼的禽獸。因為夏天是莊稼苗生長旺盛的時間,為了保護莊家不受禽獸的糟蹋,保障糧食的收成,舉行田獵也是維持一種平衡。
秋狝,殺傷禽的野獸。秋天,家禽要長大了,要保護不受野獸的侵襲,減少損失,維持收成的平衡,當然不能少了田獵。
冬狩,圍獵,不加區分,都可獵取。冬天,萬物休息,此時,獵殺一些動物,增加收成,維持數量平衡。
當然,不管哪一個季節的田獵,對于有身孕在身的穆霖來說,她都只能是看的份,而不能跟著去湊熱鬧。
這讓她感到很惱火,很無趣,也很無奈。
因為狩獵本身就自帶了一種危險系較高的活動。
在這種活動中,誰也保證不了誰的安全,哪怕是皇上,也沒人敢擔保整個活動下來,他都是安全無害的。
所以,田獵活動的君王和皇家子弟可以攜帶家眷一起參加,但絕對杜絕有孕的婦女參加。
如此,當田獵的日子到了,皇上便帶著大小妃子,以及大小孩子,還許許多多的官員,士兵,禁衛等等出城了。
他們的田獵場地就是城外以北一百里之外的皇家狩獵場,進行為期十五天的狩獵活動。
在這場活動中,既是嚴肅的,也是娛樂的。
每一個能夠參加的人,都感到很開心,很快樂。
唯獨穆霖不開心。
因為現在的皇城,無異于一座空城,卻又是一座安保嚴密的空城。
每日里,她雖然可以在皇宮內到處游走,卻不能走出后宮。
如果她想要越過后宮的宮門,到前朝宮殿游玩,必定會被守衛的禁衛阻攔。
她本來還想著現在的皇城既然是一座空城,那么要走的話就很容易,卻沒有想到依然還是那么艱難。
如此,她便放棄了出皇城的念頭,也就安安心心的呆在月賞宮里。偶爾的時候也會出御花園游玩,以及各湖各景閑逛。
只是整整一座后宮,無任她走到哪里也見不到一位妃子,只能見到一兩個守城的禁衛和留下了侍候她的太監和宮女。
這樣的日子倒也不煩悶,卻憑舔了幾分安寧,這也是穆霖喜歡的一種生活方式。
不知不覺,田獵的日子過去了十三天,再過兩天皇上就要帶著大部隊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為了慶祝田獵成功,便會舉辦一個大型的晚會。
穆霖雖然不期待,但在這后宮待久了,偶爾來點熱鬧也是可以的。
何況這十幾天來,因為皇宮里沒幾人,倒現的冷冷清清,沒有生氣。她雖然喜歡安靜,卻不喜歡沒有生氣的地方。
如果這時候能有一場盛大的晚會來帶動后宮生機,也是好的。
然而,世上的事就是這樣,總是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穆霖安安靜靜的等著過兩天皇上就會帶著大部隊回來,然后晚上還會有一場晚會,便會讓清冷了十幾天的后宮帶來熱鬧和歡聲笑語時。
卻沒有想宇文修儀在這時候回來了,而且是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這一天的中午,穆霖吃過午飯之后,一如既往地想午睡了。
不料想宇文修儀風塵仆仆,又是一臉憔悴的從宮殿外跑了進來。
當她看到穆霖,一雙無神的眼睛立刻散發出光芒,沒有一點臉色的肌膚也突然綻放出一絲艷麗。
只見她向著穆霖撲了過去,抱著穆霖急切的道:“穆修容,見到你真好。”
穆霖乍一看宇文修儀的樣子不禁嚇了一跳,因為宇文修儀跟出宮前仿若換了一個人似的。
之前的宇文雖然有一股子的失落,但也不失為芳華正茂的年齡。所以她的穿著打扮都是明媚艷麗,儀態又是高端大氣。
哪像現在啊,膚色蠟黃,唇色蒼白,兩眼無神,頭發散亂,衣服有些破碎,看上去就像一路跑回來的一樣,讓她跑得衣服都爛了,人也憔悴枯萎了。
穆霖看了嚇了一跳,連忙把宇文修儀的身子扶正,并叫明淳搬來一張凳子讓她坐下。
鐘惠侍便在這時端上一壺暖心茶過來給宇文修儀。
宇文修儀順手接過,喝了一口。
穆霖看到這樣,這才看著宇文略顯無神的眼睛,驚訝的問:“宇文姐姐,究竟發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這個,咳咳……”宇文修儀剛想說話,卻急得嗆了一下。
穆霖看了忍不住給站在宇文修儀背后的晴晴使了一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