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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梅伍一愣,想著皇后在把她送給穆霖做貼身宮女之前,就已經千叮囑萬叮囑,一定要她好好地看著穆修容,一步也不能離開她。
現在聽到穆修容要她去送牌,不禁一愣,這送牌時間少則半個時辰,多則一兩個時辰。這其間的時間,她就是徹底離開了穆修容,無法做到寸步不離,也就等于沒有完成皇后交待下來的任務。
想著,她猶豫了一下道:“皇后派奴婢來是貼身服侍穆修容,不能讓穆修容有任何閃失。若奴婢離開,而穆修容有……”
穆霖淡淡地道:“只是送個牌而已,我又會有何閃失?如果梅伍姑娘擔心,我答應你,自你離開這個寢殿開始,我便一步也不離開這里,可好?”
她也真是一個有修養的人,盡管梅伍仗著皇后在背后撐腰,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忤逆她。但她也不生氣,不發怒,只是用一慣冷冷淡淡的表情,和淡淡之中帶著看重的話與梅伍說。這話里的客氣,真真是把梅伍敬重得不行,讓梅伍聽著不但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之情,反而覺得一股壓力越來越大,讓她連喘氣都有一點胸悶。
梅伍還想掙扎,卻又聽到穆霖一翻更看重而又淡如水的話語:“梅伍,不是我非要你幫我送牌,只因這件事只有你送才是最合適的。”
梅伍抬眼不解地看著穆霖。
穆霖依舊表情淡淡,但話中的看重和客氣又沉了幾份:“今天送牌事關重大,因我今天的牌是晉升之后第一次送過去,我若是隨便安排一個宮女或公公為我送,我怕這些人拿著我的牌還未到內庭宮,就在半路上被其他的妃子給悄悄地拿走了。
所以,這個送牌之人,只有你最適合,因為即使有人看到你送我的牌,也沒有人敢從你的手中將我的牌奪走,是吧?”
梅伍聽了想了想,點點頭無奈道:“既是如此,奴婢就幫穆修容送牌吧!”
“有勞梅伍姑娘了。”穆霖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個難得的笑容,她的笑容看似開心,但也只是比淡淡的笑容多了一份生氣而已。
梅伍看了,心情沒來由的沉重起來,不得不從放牌的地方將寫有‘穆修容’三個字的綠牌拿在手上,向著穆霖行了一個禮之后,便向著門外走去。
宣宣看到梅伍走出了門外,這才‘咚’一聲,向著穆霖跪了下去。
穆霖看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那一雙深幽倩倩的眸子閃過一絲異光,這才就著梳妝臺前的椅子上坐了下去,看著宣宣假裝不解地問:“你何故跪下?”
宣宣抬起頭,目光炙熱地看著穆霖,語氣誠然地道:“奴婢有罪。”
“何罪?”
“奴婢剛才多嘴,搶了穆修容的話。”
穆霖贊許地道:“你剛才做得很好,我還要賞賜于你。你又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