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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呤呤”，

“叮呤呤”，

一遍，

兩遍，

三遍，

鈴聲真夠堅強，一通響過又是一通，看得出，這是要一直響下去。

本來想要關(guān)掉手機，又擔(dān)心誤事，李曉禾一咬牙，摁下接聽鍵。

手機里立即傳來女聲：“你說我怕什么？”

“有完沒完？”李曉禾喝斥著。

“就一句話，你說我到底怕什么？”對方提高了聲音。

“我在路上開車呢。”李曉禾沉聲道。

手機里變成了尖厲嘶吼：“我就問……”

李曉禾猛的摁下了紅色按鈕。

“叮呤呤”，

又是那個號碼。

“去你娘的吧。”李曉禾罵了一句，關(guān)掉手機。

“救命啊”，

“救命啊”，

呼救聲又大了好多，

車燈映照下，右前方路邊露出一截汽車尾巴，聲音就來自那里。

“小程，靠過去?！崩顣院套鲋謩荨?

程劍峰遲疑著：“主任，這里一直都是慢下坡，雪路壓的锃亮，怕是不好停呀。”

李曉禾馬上說：“我知道，這樣的路況停車，有一定危險，可我們也不能見死不救呀。”

“好的，我盡量放慢速度?！背虅Ψ鍛?yīng)答著，向路邊靠去。

“實在剎不住的話，右側(cè)可以下路，反正路邊就是水渠和山體，不會發(fā)生大問題。”說著話，李曉禾搖上了右邊車窗。

程劍峰沒有回話，而是雙手緊握方向盤。但看汽車的行駛方向，顯然也做了這樣的打算。

“救命”聲一直沒有停歇，此時隔著窗戶也能聽見。

近了，越來越近，已可看見黑色轎車的少半個車身了。

在離著前面轎車大約十多米的時候，越野車終于停了下來。

李曉禾穿上羽絨服，跳下汽車，沿著路邊水渠，向著黑色轎車走去。

汽車繼續(xù)亮著雙閃，程劍峰下車后，先拿出“三角路標(biāo)”和“錐形路標(biāo)”放到車后不遠處。然后又從路邊撿石頭，用以支上汽車輪胎，以防萬一溜車。

“救命”，

“救命啊”，

可能是發(fā)現(xiàn)有人走來，呼救聲更大了，卻也更為嘶啞。

在到了黑色轎車近前時，水渠已經(jīng)被車身擋住，李曉禾只得來到路上，繞過車身，到了汽車前面。

“救命”，

“救命”，

汽車里的聲音帶出了激動。

“別喊了，省點力氣吧?！崩顣院滔蜍嚴锎舐暫爸?，“你們都是什么情況？”

“剛開始掉下來的時候，司機還說話，說他沒磕到頭部，還讓我們想辦法從車窗出去，后來就沒動靜了，不知道情況怎么樣。我和我媳婦在后排坐著，應(yīng)該都沒事，就是都歪倒著，我的腳好像是擠住了，動不了。她的腿又正好別著，她那邊窗戶還緊挨著山石，所以都沒法出去?！边@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李曉禾追問著：“打急救電話了嗎？”

“手機都不知掉哪了，還沒打。”男聲回答。

“那我先給打急救電話?！崩顣院陶f著，拿出了手機，才發(fā)現(xiàn)手機關(guān)了。

此時程劍峰到了近前，也聽到了對話，便趕緊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李曉禾則收起手機，繞著轎車左半側(cè)來回看著，看看如何能把人先救出來。

黑色轎車傾斜著，多半側(cè)歪進路邊水渠，右前臉大部緊貼著渠邊山體，副駕駛位玻璃也已損壞、脫落。正是由于山體阻擋，才遲滯了車輛前沖的趨勢，否則會更危險。前方二十米左右，便沒了山體，一旦沖到那里的話，很可能就會車毀人亡。

此時，程劍峰已經(jīng)打過電話，便來在李曉禾身邊，說道：“主任，對方說，如果從市里派車的話，怎么也得一個小時以上。他們負責(zé)協(xié)調(diào)一下，看能不能從附近的常勝縣調(diào)車，那樣的話可以節(jié)省差不多一半時間?！?

“你們聽到了嗎？”李曉禾沖著車里大聲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