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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吱扭”一聲屋門響動,一個男人走進屋子,出現(xiàn)在許建軍身后,該男子剛剛從監(jiān)控室趕來。
與該男子相視一笑,許建軍把目光又投到鐵柵欄對面:“何二賴,別裝了,你看誰來了?”
“哎喲,頭……”何二賴嚷到半截,睜開了眼睛。
由于頭頂?shù)拇蠊β薀襞荩瑢е卵矍疤亓粒瑢γ婀饩€又過于昏暗,何二賴一開始并未看到多出的人。仔細辨認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許建軍身后暗影處有個身影,但卻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何二賴,認識我嗎?”來人說話間,走出暗影,來在鐵柵欄旁。
“你是……那個什么鄉(xiāng)長?”何二賴辨出了對方。
“不錯。”來人回答。此人正是雙勝鄉(xiāng)鄉(xiāng)長李曉禾。
何二賴忽然破口大罵:“媽的,放著鄉(xiāng)長不當,偏偏去助紂為虐。要不是你使絆子,老子也不至于落到警察手里,現(xiàn)在早抓到馬騙子了。”停了一下,他又說,“許隊長,你可要擦亮眼睛,不能讓小人蒙蔽了。他是雙勝鄉(xiāng)鄉(xiāng)長,跟朱小花肯定是一伙的,沒準兩人還有不正當關系,他們是合起伙來陷害我,也專門蒙騙你呀。”
聽到如此說辭,許建軍頓覺好笑,但還是忍住了。旁邊窄臉警察連續(xù)咳嗽起來,顯然在故意掩飾笑意。而李曉禾自己,卻是又氣又惱,哭笑不得。
見對面沒人接話,何二賴又嚷了起來:“被我說中了吧?也難怪,什么發(fā)放補貼,上報困難戶,都得經(jīng)過鄉(xiāng)長,鄉(xiāng)長手里有權(quán)呀。這一有權(quán),就應了那句話,‘飽暖思淫*欲’,就該想亂七八遭的事了。好多鄉(xiāng)干部也是,為了找刺激,根本不考慮影響,早就忘了‘兔子不吃窩邊草’這句名言警句。對于這樣的鄉(xiāng)干部,國家就該處理,公眾就該舉報。許隊長,這是你立功的機會,你可不能錯過呀。如果拉下了這個害群之馬,我也不要什么報酬、獎勵,只要別再冤枉我,就行了。我這人其實……”
“你這撒謊的本事,都是種植冬蟲夏草練出來的吧?”李曉禾忽然大聲插了話。
“冬蟲……”話到半截,一絲驚慌掠過臉頰,接著何二賴哼道,“我不明白你說什么。”
“冬蟲夏草真奇妙,冬天蟲子夏天草;治腫*瘤還抗疲勞,調(diào)節(jié)免疫有特效。朋友,你是否正在為窮苦所困擾,是否正為找不到發(fā)財門路而煩惱?莫悲傷,莫苦惱,我來幫你種蟲草,定把愁苦全趕跑。”說到這里,李曉禾一笑,“何二賴,這詞編的怎么樣?”
“少轉(zhuǎn)移話題,還不是擔心你的丑事暴露?”何二賴“哼”了一聲,“我是普通老百姓,沒吃過什么蟲草,可我也聽說過,那東西就是好,有病治病,沒病能防。好多人都因為種這個東西,發(fā)家致富,要房有房,要車有車。”
“都到這兒了,你還在做廣告?蟲草應該是不錯,否則也不會那么貴,更不會被炒的火熱,連騙子都盯上了。”李曉禾忽的厲聲道,“何二賴,老實交待,靠著種蟲草虛假廣告,你們騙了多少錢?”
“我……你有什么資格問我,你算老幾?別以為你是個破鄉(xiāng)長,就可以為所欲為,就可以隨便誣賴好人,我不是喬滿囤那個王八頭。”何二賴并不買帳,“告訴你,我是頂天立地的男人,更是清清白白的公民,我沒做對不起良心的事,沒干騙人的勾當,沒……”
“何二賴,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呀。”李曉禾忽的打斷對方,“我跟你提一個人,你就不會大睜倆眼胡說八道了。”
“誰?”何二賴追問著
“你認識葛二海吧?”李曉禾沉聲說,眼睛緊緊盯著柵欄對面。
何二賴忽然張大嘴巴,臉上細密的汗珠立即連成珠串,順著臉頰流下,滑到衣領里,流到脖項間,還有的汗珠則干脆直接摔到了衣服上。
注意到對方的神情,李曉禾嘴角浮上一抹冷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