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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心知道主子在作畫時必須專注，但她實在是憋不住:

“娘娘，您剛才替皇上披上外衣，您知道皇上做了什么嗎？”

“還能做什么。不就是站在那嗎，等著本宮伺候他。”藍渺渺勾了勾唇，對這話題完全提不起興致。

“您果然沒看見……”巧心低喃著，對這結果沒感到意外。

“所以你繞了這么一大圈，究竟是想說什么，算本宮求你了，直說行嗎，彎彎繞繞的，跟那些嬪妃一樣。”

藍渺渺沒好氣剜了她，那鹿眸一剜，比桃花眸還要誘人，巧心這時才驚覺，從前那些頻頻獻殷勤的人也不是沒有道理。

她一個女人看了都快受不了了，更何況是男人。

大小姐還好，本就穩(wěn)重，不似主子時常不按牌理出牌。

“方才皇上為了讓您扣上扣子，彎腰了!”

“嗯？”

藍渺渺沒聽仔細，巧心又說了一遍:

“皇上紆尊降貴彎腰了!”

“娘娘您都不知道，培公公都看了眼神發(fā)直，下巴差點落下來。”

“……”

不過是彎腰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他還夾過菜呢。

紙上的人影，因手中的停頓，墨水渲染在上頭，這畫算是毀了。

藍渺渺抿著唇，望著上頭畫的女子身影，如菊花般高潔，如今自己蓄意為之的推上一把，就如同這點墨漬破壞了整幅畫的氛圍。

“娘娘，培公公過來送東西了。”

小李子邁著一只腐朽的腿，一拐一拐來到藍渺渺跟前，彎腰的動作艱難，藍渺渺擺手讓他免禮。

“小李子，你腿不方便，以后只有本宮在的地方，就不用行禮了，本宮不講究那些。”

“奴才多謝娘娘，奴才雖腿不方便，但辦事能力絕對不輸正常人的!”

怕藍渺渺不相信，小李子還舉起手來發(fā)誓。

“本宮自然信，不然怎么會挑你當鳳儀宮的掌事太監(jiān)呢，”目光掃過小李子那腐朽的腿上，“你的辦事能力，本宮都看在眼里，但你不自信的態(tài)度好歹也改一改，你現(xiàn)在可是掌事太監(jiān)，三不五時便受其他宮的打壓，象話嗎。”

“娘娘……”

原來他被欺負的畫面，藍渺渺都有看見，小李子頓時一陣難堪，臉色慘白，不敢面對藍渺渺。

“你現(xiàn)在后頭可是有鳳儀宮撐著，你是在害怕什么，只要是你占據(jù)有理的一方，本宮都會幫你，但首先最重要的是，你必須肯定你自己，肯

定自己是掌事太監(jiān)，懂？”

“多謝娘娘賞識，多謝娘娘賞識，娘娘的恩情，奴才做牛做馬都還不起。”

小李子垂著淚，比巧心還要愛哭，藍渺渺無奈搖頭:

“好了，趕緊讓培公公進來，他可是皇上的人，若招惹他，本宮可護不住。”

淘氣的語氣，緩和殿內(nèi)沉重的氛圍。

巧心笑著，和小李子一塊出去，請培元德入殿。

培元德抱著一大桶的東西，藍渺渺坐在團椅上，看不明白，待他靠近才發(fā)現(xiàn)一桶黑炭。

看那炭的顏色和光澤，應當是上好的炭火。

“培公公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