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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個問題,黎旭仙王也曾反復(fù)思考過。
“在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顧不上考慮值不值得的問題,若那滄海界,真因在下的當年之舉,被斷了飛升之途,還被卷入到未知之地,那就是在下所造的罪孽,在下必須要負責到底。”
朝鴻仙王此前只知老友在下界時,曾得到過天道饋贈,并不知道老友當年的行為,還曾留下過這種隱患,同時還覺得有些費解。
“你當初既能在那滄海界中獲得天道饋贈,就意味著天道對你所做之事的認可,按說不該會出現(xiàn)這種后患才對。”
飛升通道關(guān)系到一界氣運,若真是因為黎旭仙王等人的行為,才造成那一界飛升通道出問題,他又怎么可能有機會得天道認可與功德抗體?
不等心中同樣對此感到費解的黎旭仙王回答,方伊仙王就已經(jīng)說出自己的猜測。
“老夫也認為,在這件事上,你可能是有些多慮,興許在你們到那滄海界之前,那一界的飛升通道就已經(jīng)出問題。”
從上界的飛升接引點與其失聯(lián)的時間點上看,的確存在這一可能,黎旭仙王自己也曾考慮過這些可能。
“前輩說得是,朝鴻道兄分析的也很有道理,只是這一切終究只是我們的推測,而那滄海界與在下之間,到底存在那么一份香火情,若不能讓這件事真相大白,在下會始終感到難辭其咎。”
修煉到他們這一境界,當然都能理解黎旭仙王的心情,但凡這樁事與黎旭仙王有那么一分因果牽連,就很有可能在將來成為他的晉階之途上得絆腳石。
“這樣說來,能早點發(fā)現(xiàn)這件事,對你倒是一樁幸事,若有需要老夫這邊幫得上忙的地方,你盡管開口。”
“這天河淵與仙魔戰(zhàn)場的性質(zhì)相似,都是會關(guān)系到全界的關(guān)鍵區(qū)域,但有需要,我們必定會鼎力支持。”
“多謝前輩高義。”
能得到方伊仙王的這份支持與承諾,對黎旭仙王而言,著實是個驚聲喜,在此之前,他還滿懷信心,認為憑他與海安城的人力物力,肯定可以攻克這個大工程。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事實教他做人,讓他不得不認清現(xiàn)實,他這邊無論是在某些專業(yè)人才方面,還是資源方面,都有需要借助外力的地方。
方伊仙王嘆息著抬頭望天道。
“客氣的話就不用多說了,老夫從沒忘記,我們飛星界能夠享有今日這份得來不宜的安寧,都是誰的福澤。”
“就是她說自己能有脫身之策,怎么到現(xiàn)在都沒有消息呢,我那池塘里的魚,都已經(jīng)多到快裝不下了。”
聽到方伊仙王的這幾句突如其來的感慨,黎旭仙王不禁面露苦笑,朝鴻仙王卻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什么魚?早聽說方伊前輩最擅長養(yǎng)聚氣魚,在下一直想要請教一二呢。”
方伊仙王知道對方想要請教的是什么,不以為然的隨口回道。
“這有什么好請教的,聚氣魚最大的特點,就是難養(yǎng),好在它的味道還算對得起養(yǎng)它費的勁,那是真的相當美味。”
朝鴻仙王聞言,不禁有些瞠目結(jié)舌,見好友與千玄他們都跟著點頭,對方伊仙王所言的‘美味’表示贊成,不禁有些懵。
“前輩,在下說的可是聚氣魚。”
“老夫說的就是聚氣魚,當初要不是冼玉小友提醒,老夫悉心養(yǎng)了那么多年,都不會知道,養(yǎng)聚氣魚就是為了享用美味。”
想起秦玉彤當初在圣玄宮見了那一池子魚,第一反應(yīng)就是想吃,并與他探討那聚氣魚味道如何的場景,黎旭仙王不禁露出有些感慨的笑容。
“若是有那丫頭在,就好了,或許她也能為在下出出主意。”
柳玉昊不知道上界因為有人找不到自己,便由此關(guān)注到他們滄海界的飛升通道有問題的事,并在努力尋找他們的蹤跡。
在經(jīng)歷過一場異常激烈的戰(zhàn)斗后,他正注視著那道界外異族進入?yún)^(qū)域,眼里透著擔憂。
身材異常健碩的一位妖尊滿臉不耐煩的提議道。
“我們總這樣被動防守,也不是個辦法,最近侵入進來的對手,實力越來越強了,要不,我們試試能否進入對方的地盤,好好看看它們到底是個什么來歷?”
此言一出,頓時引來其他幾位妖族前輩的附和,身為小輩的柳玉昊卻直言不諱的否決此議道。
“晚輩認為此舉不妥,從對方如今能夠穿過通道,來此界的成員數(shù)量在增加,實力也在持續(xù)增強的現(xiàn)象上,不難看出對手一直在想方設(shè)法的試圖大肆侵入此界。”
“我等若是在這邊設(shè)法打開通道,相當于是在接應(yīng)對方,而通道那邊異族,還指不定正擺著怎樣的大陣等著我們呢。”
經(jīng)柳玉昊這么一分析,那些妖族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不靠譜,大多數(shù)妖族在某些方面,本就不及人類想得多。
在被困在此界多年,不得任何進步,也沒有任何生存壓力,不需要爭斗的生活,讓它們頗有回歸簡單直接的本性得趨勢。
好在它們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對于修為實力雖然遠不及它們,有意無意的帶著它們都找到事干的柳玉昊,可以說是打心里感到佩服。
所以己方提議被否定,在場修為最高的囚辛妖君不僅沒有感到不滿,還問計道。
“依小友看,我等該當如何是好?若是對方成功打開通道,有大軍攻入,僅憑我等之力,恐將不是他們的對手。”
囚辛妖君所問的,也正是柳玉昊心中所擔憂的,滄海界在當年的那幾位貴客到來之前,已有數(shù)萬年都不曾出過飛升前輩。
不知是因那幾位貴客幫滄海界準備的那塊資源充沛的大陸,還是開壇授道之舉,亦或是因為某些他們并不知道的行為,使得滄海界在其離開后的時間里,陸續(xù)開始出現(xiàn)飛升者。
只是滄海界資源與底蘊畢竟有限,厚積薄發(fā)之下,在柳玉昊飛升前后,相繼飛升過較多的一批人后,后來相繼飛升的人在持續(xù)減少,前后加起來,至今不過五十多人。
自上界有意或無意闖入此界的人,修為大多比較高,可他們之中的那些主動冒險進入此界的,大多都是壽元將終者。
就算此界可以延緩他們這些修煉者的壽元消耗速度,如今多年過去,有相當一部分終究還是因為無法破境而坐化隕落。
在原居民除了身體強健,僅擁有他們所教授的一些武力的情況下,滿打滿算,他們只有不到兩百人。
如今在對方可能是受限于通道制約的情況下,能侵入到這邊的對手數(shù)量與實力雖在持續(xù)增加,卻還在他們的可控范圍內(nèi)。
但是這種情況到底能持續(xù)多久,誰也無法肯定,對手一旦可以大舉進攻,在其整體實力難料的情況下,僅憑他們這區(qū)區(qū)一百多修煉者,還真不一定能擋得住對方。
而他們一旦擋不住,他們耗費無數(shù)心力,以及近萬年時間,才好不容易教出來的那些已被啟智成功的人類與獸族,恐怕就會遭遇滅頂之災(zā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