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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顧道義的陰謀算計,讓許多家族都損失慘重, 其中也包括他們左家,尤其是某些看似正常的海難,乃至獸潮等,背后竟然都有他們的謀劃。
做人做事有原則的人,往往都很難理解那些做人做事毫無底線的人,尤其是在修行講究修心,還講因果的情況下。
因為他們不懂,有時候為惡之人,不是道心不堅,也不是不明白道理,只是他們為達成目標不擇手段,無所顧忌,心性異常堅韌,反而還更容易在某些方面取得成就。
見過杜伽等人的記憶,秦玉彤他們在看到這三人的記憶后,都是一幅見慣不怪的平淡反應。
初次見到人性有多復雜與黑暗左家四位老祖,以及晉霄尊者,卻都忍不住露出三觀險些被顛覆,感到十分匪夷所思的反應。
再看他們家的幾位貴客,幾位修為高的也就算了,連那兩個修為低年齡小的,都是一幅習以為常,無動于衷的反應,左仁安等人不禁暗自反省,應該是自己少見多怪。
“真沒想到,我們滄海界竟然會出此等敗類,抱歉,讓諸位貴客見笑了。”
老者心態平和,語氣平淡回道。
“冼玉說得對,這世間唯有烈日與人性不可直視,這些都不過是人之常情而已,哪一界都不缺,不足掛齒。”
將需要的重點內容錄好頻后,秦玉彤收好三具機器人,走過來邊將錄有重點內容的玉簡遞給老者,邊說道。
“前輩,既然人家都已經主動送上門了,就順便去與那柳家算總帳吧,好好的一場宴會,竟被這些家伙給攪合了,真是掃興。”
老者接過玉簡,釋出神識掃了下里面的內容,點頭道。
“是要早點去將他們解決了的好,免得他們不時跳出來礙眼,走吧。”
見這兩位三言兩語,就決定了在滄海界中,享有第一大族盛名與地位的柳家未來,左家眾人難免也有些心情復雜。
可左仁安不僅沒有替柳家說話,還主動請纓道。
“柳家先祖雖曾于滄海界有大功,但其后輩子弟不肖,已變得無所顧忌,為害一方,我左家既為滄海界的一部分,絕對不能坐視不理,袖手旁觀,也不能任諸位為我滄海界承擔這份因果。”
這是很有擔當的表現,不過對方可能有所誤會,秦玉彤淡淡笑道。
“前輩為大義,勇于擔責,可敬可佩,只是前輩可能有些誤會,我們此行雖要與對方算些舊帳,卻沒想要對柳家怎樣,畢竟世間有陰陽,柳家雖有敗類,但也不乏心性正值之輩。”
左崇源下意識問道:“冼玉仙子的意思是?”
“我們此去,不過是打算去為其修剪一下殘枝敗葉,教他們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而已,肯定不會多做什么。”
話雖如此,但其中所透露出的深意,依舊讓人覺得忌憚不已,尤其是對方手里還掌握著那種十分特別,卻又非常有用的利器。
“原來如此,看來是在下多慮了,不過南海柳家距我們西海十分遙遠,還是由在下為各位帶路吧。”
見左仁安在知道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后,仍然堅持要隨行,也表明他們不懼因果,不怕被柳家記恨,也要摻和進此事的堅定態度。
老者點頭道:“既是如此,你便隨我等一起去吧,其他人就不必了。”
看著玄清尊者提上那柳長南后,登上秦玉彤取出的一艘飛行法寶后,迅速飛離并消失在空中,左崇源不禁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這件事對我們滄海界,將會造成怎樣的動蕩。”
左丹琴卻有些擔憂的回道:“那柳家有祖上留下的護山大陣,前輩的實力雖然非凡,若對方避而不出,恐怕也拿柳家無法。”
自打看到秦玉彤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器物,讓其變成一艘造型奇特的鳥狀飛行法寶后,一直緊盯著不放,哪怕對方已消失在天際,仍然遲遲無法回神的左良軒卻道。
“你們就不用操這些無謂的心了,人家是早有準備,且手握利器,成竹在胸。”
左丹琴順口問道:“八叔怎么知道?”
“我看到過玄清道友與容詔道友試法,他們所使用的法寶品階,都超出我們下界法寶的極限。”
連那二位手中都有如此不俗的至寶,修為更高的那位前輩,肯定也不缺那種品階的至寶,再配合對方那超高的修為,任柳家祖上的余蔭再怎么強,恐怕逃不過些劫。
幾人所在的周圍雖布有隔音禁制,卻沒有避著左家幾位連左崇欣在內,掌有實權的嬰境家主與長老。
“果然如那何仙子所說,他們不僅與上界中的某位高人有聯系,那位冼玉仙子還有長輩在上界。”
此刻聽到左崇欣的話,其他幾人不禁都面露驚色,左崇源更是趕緊問道。
“崇欣,事關上界的話不可亂說,你怎么會突有此言?”
“十九哥還不知道我,這種事,我怎么可能會亂說,我也是看到兩位小仙子身上的衣服首飾不凡,才會隨口問了下。”
“是她們自己說,上界高人得知那冼玉仙子正身處虛空,才會特意賜下那些便于在虛空中行走的衣物,因那高人與冼玉仙子家中長輩有舊,才會對其特別照顧。”
聽說這話,其他左家人不禁面面相覷,他們都沒想到,這中間竟然還有這番緣故,對方的身份來頭比他們都大,也難怪那位冼玉仙子在眾人之中地位如此特殊。
不說是完全當家作主的那位,卻是連那位前輩都處處縱著護著,異常重視的態度毫不掩飾。
“唉,想我左家傳承至今,已有萬余年,至今還從未出過能飛升上界者,真是遺憾,老祖這次本想趁機向前輩請教一二,卻被這些人給毀了大好局面,真是想想就可恨。”
左崇源聞言,不禁大吃一驚,他是真沒想到,自家老祖竟然還有這樣的打算。
“那位前輩雖然看著脾氣不錯,但這也要分對誰,我們左家與他們之間的交情,恐怕還沒到這等地步吧,依我看,老祖還是太心焦了些。”
“也不怪老祖心焦,這個機會,他已經等太久了!”
聽到這話,眾人心里不禁涌出一陣悲涼,左仁安是他們左家自發跡以來,第一次距離破境飛升只差一步之遙者。
卻因不知如何邁出那關鍵一步,多年來,一直不得其門而入,看不到可以成功破境飛升的希望,若近些年再找不契機,就只能等著坐化。
對他們這些將飛升視為畢生努力方向與目標的人來說,這實在是一件十分可悲與絕望的事。
這些道理,左崇源心里又何嘗不清楚,只是想到那幾位雖然待人大度,處事大方,其實極講原則,他就覺得自家老祖原本的打算有些太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