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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許秀青性格大氣,反對歸反對,新婦進門后,并沒有為難人家,陳家是祖上也曾富貴過,卻因后輩不爭氣,家道中落,早已沒什么家資,卻又強撐門面的人家。
所以陳氏在娘家沒有機會接受管家理事方面的教育,秦家奉行的家規,向來是非承宗的嫡長房,其他子孫在成親之后,都需分家另過的原則。
現在大房不在,還能讓二房在府里多住些時間,許秀青便想趁此機會教她一些管家理事的本事,希望她在分家后,能將二房給撐起來。
結果卻讓許秀青攢下一肚子無處發泄的火,表面上對她這個婆婆事事請示,毫不擅權,實際上卻將陽奉陰違、欺上瞞下、中飽私囊、任人唯親的事,做了個遍。
還自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瞞住了所有人,卻不知是她這個婆婆在后面處處給她收拾爛攤子,幫她描補,以免讓外人看秦家笑話,提醒她的時候,她還總擺出受屈辱的樣子。
這些主要關系內務的事,又牽涉到兒媳,秦弘旭就算知道一些,也不便干涉,秦豐昌對這些更不上心,許秀青是積累了滿腹怨言,卻無處訴說。
總想著若是秦玉彤這個最貼心,主意也最多的女兒還在她身邊,一定不會讓她受那么多的憋屈。
“兒孫自有兒孫福,說到底,還是娘心腸太軟,總想照顧他們二房,依我看,您只管將二房分出去便是。”
“再派人盯緊二嫂和陳家只要他們敢做違法犯紀,尤其是在外面打著陳家的名號亂來,就立刻去揭發他們,讓他們收起小算盤,以免將來惹下更大的禍,損及秦家的功德。”
這其中的道理,許秀青又何嘗不知,只是那陳氏越是不爭氣,她越是對二房放不下心,不敢將他們就這么分出去,總想再努力教教。
“唉,我又何嘗不知,按你說得這么做,才是最好解決辦法,就是不放心你二哥和你那小侄女,對了,她還特意給你那小侄女起名叫思桐。”
“你二哥那個蠢的,還真以為她是在為我考慮,可我豈會不知,她分明就是存著借運之心,這心機耍得真是又可氣又可悲。”
要是就這樣起個相關聯的名字,就能借到別人的運氣,就不會出現仙凡兩界相分隔的局面了。
聽到小侄女的名字叫思桐時,秦玉彤就知道最喜歡養女兒的許秀青,為何會對本該隔輩親的孫女那么疏離,縱然陳氏明顯有心想將女兒養在昭華院,許秀青也不接茬的原因。
真正的愛,向來不可替代,更不用掛在嘴邊張揚。
“好了,娘,您就別郁悶了,我這次回來,還有一個重要目的,就是實現我當年的承諾,帶您和爹去那邊旅游一圈,等三哥的親事辦完,您就趕緊把二房、三房都給分出去,隨我出去開開眼界。”
許秀青聽得兩眼放光,卻又有些遲疑。
“我們都是凡人,人家會讓去嗎?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這些,您就不用多慮了,我已經通過宗門辦好申請手續,我知道,秦家這一大攤子,你們肯定丟不開,反正就是請您二位去旅居一段時間,享享福,不麻煩。”
普通人的壽命較為短暫,這二位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十幾二十年,對他們來說,是十分漫長的一段歲月,對修煉者來說,甚至無法從筑元初期晉入到中期。
許秀青撫著激動到瘋狂跳躍的胸口,有種美夢成真的不真實感,她怎么也沒想到,少年時最美的夢,在時隔數十年后,竟有真正能實現的一日。
近兩年被這些繁鎖的家事給折磨出的心病,也在此刻不藥而愈,那些猶豫和不放心,也在此刻全都消失。
還是她最貼心的寶貝女兒說得對,兒孫自有兒孫福,她一個老太婆還能有多少日子好活,顧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聽說自己能有機會去那傳說中的修真界旅游,甚至是居住一段時間,秦弘旭同樣激動不已,他的人生,在他接任祖宗傳下的爵位與權柄后,就已到了巔峰。
在沒有更大野心的前提下,日復一日的重復那一眼看得頭的生活,實在沒什么趣味,而他又比他爹幸運,有符霄真君當年賜下的寶物,已消去體內的陳傷舊疾,能有機會活個高壽。
反正他的嫡長子這些年,也已得到充分的歷練,完全可以召回來接手他身上的一切,所以秦弘旭是毫不猶豫的做出決定,并直接上表請辭。
秦弘旭上奏折請辭,求國主召回大房承爵,并擔任大將軍之位,會在三少爺成親后,將二房與三房分出去的消息傳開,最反對的絕對數陳氏。
住在秦府中,當個管理諾大秦府的實權少夫人,可比被分出去后,成為秦氏家族中的一個小小二房當家夫人要威風得多,哪怕是嫡支的二房,那待遇也是天地之別。
陳家入不敷出,秦家豪富,當初求娶她時,給的聘禮只是按制比娶大房姜氏時略遜一籌,但也非常奢華,但那些最實惠的錢與田莊鋪子,都被她娘家給扣了下去。
所以她在嫁人時,帶的都是些華而不實的東西,知道婆家很重視她,并給她管家權后,陳家又找上她。
如今二房若是被分出去,她首先就會失去秦府的管家權,不僅沒法給陳家行方便,更沒辦法填充自己的小金庫,在她管事期間做的事,落下的虧空,還有可能會被暴露。
這一切都讓陳氏焦慮不已,以想要孝敬父母,與長輩分離的借口慫恿她丈夫出面,卻被以‘家規’二字直接拒絕后,陳氏還是不甘心,直接抱著女兒去昭華院哭求。
讓人再三勸阻,她都沒完沒了后,眼看許秀青好好的心情,再次敗壞在她手上,直接惹惱秦玉彤。
“劉媽媽,依我看二嫂如此罔顧家規,忤逆公公婆婆的安排,在此行要挾之舉,定是有所原因,派人給的徹查與二嫂有關的一切,尤其是她管家的帳冊與采買方面的合作對象。”
秦玉彤明明是坐在花廳內輕描淡寫的隨口吩咐劉管事,話音卻同步傳至院外的陳氏耳中,惱怒交加之下,她竟暈了過去。
等到陳氏醒來時,迎接她的并不是關心,而是秦豐昌怒氣滔天的質問。
原來就算是她被嚇暈過去,已經動了真怒的秦玉彤也沒放過她,還是堅持讓府里的幾大管事合力追查。
陳氏這兩所做的事,許秀青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劉管事自是居功至高,有她給提供相應信息,秦府派大量得力人手聯合徹查。
不僅將陳氏嫁入秦府后的事查得一清二楚,也將她嫁入秦府前的事都查了出來。
其中就包括她本已定下親事,并早與對方私相授首,在聽從家里的吩咐,拋下那門親事,轉向嫁入秦府后,也沒與對方斷了首尾,利用自己借管家機會貪沒的財產接濟對方的事。
她做下的其他貪瀆之事,秦家還能體諒她是因為自家出身,眼界低,能力弱,努力幫她改正,可她做出一女許二夫,拋棄前緣,卻又與對方藕斷絲連的茍且之事,對秦家而言,無異于是奇恥大辱。
許秀青是真沒想到,陳氏在嫁到秦府后,竟然還會做出這等無恥之事。
“枉我自詡還算有識人之明,竟也被她露出來的那些小家子氣和嬌弱外表給蒙蔽,以為她也就這點缺陷,只要我能耐心點,多給她一些時間,好好教,總有能將她教好的一天。”
秦玉彤也是在動了真怒后,決定好好給對方一個教訓,才會堅持讓人徹查,也沒想到竟會查出這等事。
秦豐昌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性格沉穩大氣,對人重情重義,是個很有責任心的男人,對陳氏也挺用心,在許秀青面前,對自己的妻子也多有維護,這也是導致許秀青積下滿心苦水處傾泄,還繼續給陳氏機會的主要原因。
以同為女人的立場看,有這么一位各方面條件都很優秀,還不設通房,不納妾,對自己很用心,處處體貼維護的丈夫,肯定會珍惜。
卻沒料到,已選擇放棄前面的未婚夫,另嫁他人為妻的陳氏,竟然在背地里做出這等事。
劉管事卻在此時開口道。
“三小姐,您可懂辯識血緣關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