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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這座城市的最高峰,風景雖然不是很美的,但是也要比鋼筋水泥的城中要好的多了,一年四季,四時不同的風景,比起那些巍峨險境要平凡普通的多了,但是卻也是獨具特色的存在。
這里也是承載了蘇西西兒童時記憶最多的地方,那時候凡是到了周末,雙親都會帶著她一起來到這里野餐,一家人在這里留下了許許多多美好的記憶。
自從知道了父母死去之后,蘇西西的心里就一直都沒有辦法正視這里,對于她來說,這里有多美好,現在就有多痛苦。
也是老爺子告訴千羽的,這地方也是重新打開蘇西西心門的那把鑰匙,只要她能夠勇敢的直面這里,那么她心里那把鎖也就能夠打開,也就能夠將自己放出來了。
“是那老頭子告訴你的吧”蘇西西盯著對面說。
山下依舊是高樓大廈聳立的樣子,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的樣子,一如她記憶當中那樣多年未見,卻從不變化。
“我從前并不知道這些,但是前兩天陪著爺爺下棋的時候,他也說了很多當年的事情,包括對于你的事情。”
蘇西西搖頭,“他無非是覺得有些對不住我,就像我覺得對不住他是一樣的。”
當年老爺子固守自己的觀念,固執的按照自己的意愿來培養蘇西西,逼著她學習那些她并不感興趣的東西,甚至三從四德的女戒女訓,多了去了,宮廷舞蹈,琴棋書畫甚至都是要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名媛淑女。
卻從來沒有過問過她的意思,但是他何嘗不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去對蘇西西好,想著將自己覺得最好的都給了她,也想著將她培養成為他們的世界里認為的最好的人。
而蘇西西,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存,也從來都沒有問過老爺子的意思是什么,只是一味的反駁反擊,拒絕了老爺子對她好的所有事情,這才造就了她的離家出走。
他們彼此之間,都從來沒有交心的好好談過,又怎么可能會互相諒解呢。
“那你現在看到這些,想到了什么”千羽偏頭,伸手將女人吹到額前的碎發別回耳后。
蘇西西低頭輕笑,“想到了我們一家人度過的時間,想到了那時候媽媽總是會背著爺爺和爸爸將電腦還給我,她總是在盡自己所能的給我自由,爸爸雖然嚴肅,但是對我卻從來都是頂好的,還有那個我走的時候剛出生的弟弟”
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夢一樣的不真實,她和于寧不一樣,于寧從來沒有得到過這樣的溫暖,所以她習慣了黑暗,習慣了孤獨,但是自己是真真實實的得到過,所以在失去之后,才會是那樣的蝕骨冰寒和撕心裂肺的疼痛。
擁有了又再次失去,是最殘忍不過的事情。
所以在死訊公布之后,蘇西西去了墓園之后將自己關在房間里三天三夜的時間,不吃不喝,就那么躺在床上。
那時候她盯著天花板看著,想著她是不是做錯了,如果當初她不走的話,現在是不是有另一種結局,但是沒有人能夠給她答案。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無論你再怎么聲嘶力竭,都是找不回來的。
所以蘇西西恐懼這片擁有他們一家人美好回憶的地方,恐懼到就算路過這里,也要選擇繞很遠的路。
老爺子就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會選擇了將事情告訴千羽的,很多事情,千羽來做,比他來做藥合適的多了。
“原來我以為我再也沒有勇氣踏上這里,因為每一次想到這里,我的呼吸都是撕扯著皮肉的疼痛,但是現在我發現,原來也不是那么的恐怖,只不過需要你跨出第一步而已。”
千羽聽著她的話,往前走了一步,“很多你不愿意直面的痛苦,就是你不愿意跨出第一步,只要你踩著刀尖走出來了,那么接下來你就不會痛,因為再痛,你也感覺不到了不是嗎”
“這里的風,原來還是這么的涼,帶著寒意。”
只不過這次,卻沒有父親母親拉著她的手帶給了她的溫暖了。
既然已經來到了這里,千羽也就想著將接下來的話都說出來了,這么長時間了,蘇西西心里還是掛著當初的事情不放。
他知道,這女人一旦扭起來,還真的是沒人能夠將這條牛拉回來的。
“你還是不愿意再次接受我”
蘇西西嘴角的笑意收回去,崇山峻嶺之間的涼意明顯,她攏了攏身上的外套,沒說話。
“我知道你在意的是什么,但是你總不能一點悔過的機會都不給我吧。”
于寧都不在乎了,蘇西西還掛著,似乎就是她的不對了,但是蘇西西從來都認為,她不是一個大方的女人。
“沒有,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千羽。”她轉身,看著男人滿臉的嚴肅。
“我知道是你給了于寧那兩株最重要的藥草,她不想讓我知道她有求于你,是不想讓我為難,你和她之間的帳,從來都是已經算清楚了的,你和我,是其他的原因。”蘇西西難得這么嚴肅的不嬉皮笑臉。
千羽蹙眉,不是因為于寧,還能是因為什么。
“你和我不適合,我的性子就不適合身邊有個人約束著,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人生,你融不進去,我也走不進去,這點是兩年前我就看的清清楚楚的了。”
簡而言之,我們不合適。
這就是蘇西西的意思。
當初于寧說的話,蘇西西是聽進去了的,如果換做是她在千羽那個位置上,她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蘇西西想了很長時間,總算也是掰扯清楚了。
千羽當時的決定并沒有錯,桑妮對他很重要,就像于寧對她很重要一樣,如果讓她來選擇,她可能也會做出一樣的決定,
比起她來說,于寧這個和他沒有人任何來往的人似乎更加的適合做交換的人一樣。
“你既然已經想清楚了,那你這么長時間,為什么不”千羽拉著她的手不放。
蘇西西笑了笑,“你對我,沒有那樣的感情,你想讓我怎么做”
千羽臉上的表情由詫異慢慢的變成了失望,“你覺得我這么長時間跟你在你身后,是愧疚”
愧疚當年蘇西西幫了自己,但是他卻做出了卸磨殺驢的事情,還是愧疚于他當年對于寧和蘇西西造成的傷害,和這么久以來發生的一連串事情。
“難道不是嗎”蘇西西反問道。
千羽被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捋了捋自己腦袋上的碎發,就踢著石頭往這邊過來了。
蘇西西和于寧還有一點就是,兩人在感情上基本上和白癡差不多,差不多就算了,還有點那么自以為是的樣子,有的時候簡直能夠把你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