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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玄明上前，把那些空了的酒瓶都收起來?！昂染茖ι眢w無益，師兄你這又是何苦？”

“……你來是有話問我吧？”玄越抬頭不答反問。

☆、第48章

“師兄！”玄明蹙眉低喝道。

雖然門派中沒有明文規(guī)定弟子不準(zhǔn)喝酒，但是玉虛派里還是將酗酒這種行為看做不端的舉動。

玄明施加了一個法術(shù)，讓那些桌上地下的酒瓶憑空消失，而后在一旁已經(jīng)積塵深厚的香爐里點起熏香來好祛除房內(nèi)的酒味。

“大師兄，不管有任何的事，你也不應(yīng)該如此作踐自己的身體，如今師尊閉關(guān)，師弟們更是要靠著你，如此關(guān)鍵時刻，怎么能……”玄明頓了頓，沒有將接下來的話說下去。

“我曾經(jīng)打算下山去。”玄越坐在那里突然冒出這么一句。

“大師兄打算下山……是為了什么事嗎？”玄明輕聲問道。

“不是為了什么事，也不是為了什么門派內(nèi)的事，我動了凡心，想要放棄修仙回歸紅塵?！毙降f道，神情淡漠的簡直不是在說自己的事一般。

！??！

玄明聽到玄越這話，瞳孔急縮，不可思議的盯著他。

“是不是覺得我背棄了師尊的期望？”玄越挑了挑唇角，笑得有幾分譏諷。

“大師兄……”玄明喃喃道，一時間心下思緒雜亂，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玉虛派中并不限制弟子去留，修仙一事何等艱辛？需要有強大的意志力，也有不少人半途而廢，若是放棄修仙，就是連師尊在大義上也不好說什么。

可是大師兄的只是明明在眾弟子之上，而且?guī)熜稚畹脦熥鹣矏酆鸵兄兀膊粦?yīng)該是如此……

說起來自從素欣不見蹤影之后，大師兄就變成了如此模樣，難道是！

“你猜到了吧？我為何動的凡心?！毙降f道。

“大師兄……”玄明連連向后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怎么會……怎會如此！

“你也喜歡她，對吧？”玄越看了過來，一雙黑眸里無憂無喜，古井無波。

“大師兄，你都知道？”玄明的心事藏得很深，幾乎不在別的弟子面前透露出來，被玄越一語點破，他幾乎有些受不住。

少年心事比起女子來說是敏感其實并不少多少。

“我怎么不知道，你每次看她，都恨不得把她印到你腦子里去?！毙秸f著輕嘆一聲閉上了雙眼。

“那么那么素欣她……”玄明終于開口問了，既然已經(jīng)被大師兄看破，那么也沒有多少遮遮掩掩了。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這一次帶她下山，原本我也有帶她去見我爹娘的意思。”

！

玄明不可思議的瞪著玄越，“你、你……”和玄明這種孤兒不同，玄越父母俱在，帶著一個姑娘去見爹娘，其中的意思已經(jīng)不言而明。

“……”玄越見著玄明吃驚的樣子笑了笑，他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其中他和李素欣早就在之前就有肌膚之親的事情也沒有提出來。

“她走了，我那日醒來她就走了。后來我曾經(jīng)去過她家中尋找，她家的宅邸里只剩下幾個看守房屋的仆人，我問他們，他們說主人早就已經(jīng)離開不知道去哪里了?！?

“這怎么會……”玄明呢喃，雙眼里滿滿的都是不可思議。

“我也不相信?？伤褪遣灰娏?。”玄越其中還想過用追蹤術(shù)來尋找她，她或許早就想到他會找，干脆將自己的一切都收拾的干干凈凈，連一根頭發(fā)絲都沒有給他留。

那盒她用過的胭脂，也帶走了。

他見到那封信的時候，第一眼的是不敢相信，那夜里很明顯他是被妖怪所迷惑，伺候的幾個月里也曾經(jīng)深夜沉浸于那個似真似幻的環(huán)境不可自拔，但他沒想到竟然是她？那件事情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怎么會被素欣知曉？

信件中她說她自小誤入歧途修行邪法，寒毒入體，迫不得已才會如此，他曾經(jīng)給她把脈，的確是有一股陰寒妖毒留在她體內(nèi)，不過不是是被什么壓抑住。當(dāng)時她的解釋是小時候被藥物所害，他那會沒有懷疑。

誤入歧途？修煉邪法？

她到底在上昆侖山前是師從何人？

人妖兩道其中如有天塹，并不能夠互通，人有人到妖有妖道，三界之類自有自己的道。一旦互通，豈不是亂了套？

可是比起這個，他更多的是憤怒和失望，初次品嘗男女之情，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jié)果，他之前不知道女子到底有什么迷人之處，不懂女子的馨香，那些胭脂妝容的動人，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李素欣給他啟蒙，親自把手告訴他，什么是女子的身體，什么是女子的情，女子的馨香到底能夠讓男人迷戀瘋狂到什么地步。

他迷戀她，迷戀她的一顰一笑，迷戀她肌膚的溫?zé)帷?

她的擔(dān)心，在他看來都不是問題，甚至想過要是他們之間能有一個孩子，那么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了，可是她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為什么她會如此欺騙他，他從來沒有半點不對得起她的地方，為何她在他的面前能夠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可以對著他說笑，其實她明明計劃好了要下山的對吧？

為什么她就能騙他騙的毫無壓力。

玄明怔怔的站在那里，見著玄越那樣，他已經(jīng)知道對于李素欣，玄越已經(jīng)情根深種，而且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超過他的想象，甚至已經(jīng)有了心魔。

可是、可是他怕他怕自己也有心魔。

魔由心生，道家講究順其自然，執(zhí)念已生，不要強求放下，如此不但不能放下執(zhí)念，反而更容易入了心魔。

執(zhí)念已生……他……他不知道……

玄明不知所措。

“我是不是已經(jīng)不是你所認(rèn)識的那個師兄了？”玄越沉默了一會自嘲一笑，從那邊站起來走到玄明面前。

玄明抬起頭，雙眼里滿滿的都是迷茫，“師兄，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