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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全是肉,介意者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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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海上一座無人島嶼,除了遠古的神靈待過之外,前些日子才剛被楊慕珂他們發現。這座島彷彿是將世間所有奇特的景觀都切下一部分拼湊起來,有各種奇特地形景觀,有千百座巍然山峰和壯麗峽谷,也有靜謐清幽宛如仙境的秘林湖景或水潭,沿岸水下是千百樣彩色珊瑚和魚群,不管到哪里都靈氣豐沛,也怪不得在久遠前受神靈喜愛,并被施法隱藏起來。
楊慕珂和明蔚游歷時,在某個漁村的孩童歌謠里發現了關于藥神的蛛絲馬跡,繼而找到了這座仙島并獲得藥神傳承,除了藥神鼎以外還有一些藥譜和特殊藥草的種苗。
楊慕珂他們也很喜歡這座島,便決定在此定居。這座島離他們原先待的大陸并不遠,只是島的周圍常年有靈氣匯成的云霧籠罩,又有古代神靈設下的幻境,就算有船隻或修真者經過也難以察覺。不過楊慕珂修習幻術有段時日,又有在萬獸秘境得到的藍溟異火,藉異火感應出了海島所在。
藍溟異火是生于混沌和現世之間的異火,持有者可自在的操控其冷熱,驅滅鬼靈,亦能藉之施展幻術。這些年楊慕珂透過它修煉和衍生出不少新的法術和陣法,也藉此佈置在島上新居。
雖然這座島猶如仙境,卻無人居住,不僅是難以發現,更是因為叢林深山中有無數的蚊蚋和瘴氣,除此之外島上也有偶發的地動和伴隨季節轉變的天氣劇變。不過楊慕珂和明蔚并非尋常人,自是不懼那些毒物侵害。
他們開闢了一小塊土地栽植作物和藥材,住一年以后又邀柳青禕、姚昱凡他們來島上,后來也都同住在島上。選址各憑喜好,柳青禕挑了一座喜歡的山落腳,宋繁樺似乎也和柳青禕同住,姚昱凡本來想處在島上另一側的山坡,周諒說喜歡看海,師徒倆就住去海邊了。
楊慕珂和明蔚也住在高山上,他們將極樂天變成一座山莊,還在山里另外建了煉丹用的洞府。藥神鼎也是可能會引來風波的上古法寶,為了藏好它的氣息,就由明蔚隨時帶著,他們住處周圍皆有結界和陣法,上個月楊慕珂又再佈下一道迷宮關卡,迷宮中有各種幻境,由于周諒上回來挑戰后覺得不過癮,楊慕珂讓這迷宮每隔一陣子就會自己變化。
柳青禕或宋繁樺偶爾也會來這迷宮里小試身手,這道迷宮的入口就設置在正門,只要不是楊慕珂或明蔚親自帶客入府,直接從正門進入就會跑進迷宮幻陣里。其實他們都知道,若主人不在家時,走旁側的門就不會有事,但至今為止側門一直受到冷落,訪客們都故意挑大門走。
初入迷宮陣所見也是很尋常的前庭、玄關那些地方,但只要一旦進入屋里就會感覺到有所不同,所有門窗所通往的地方是未知的,有時屏風也是個通道,走來走去好像無數個類似的房間相連著,有些房間會有曾被楊慕珂他們收服的邪穢或妖獸,以他們殘骸或殘魂再次化成守衛,看家護院。
這迷宮還能跑上跑下,樓上或樓下的妖怪也會有變化,周諒來過兩次都覺得刺激好玩,因為那雖是幻境,卻也是真的會致人死傷的陣法,不過比起周諒,他更擔心有天大門的陣法被玩壞。
冬末,梅花含苞,夤夜又降雪,疏秀枝條凝了清霜,天光初現時,一隻青雀棲停在樹梢上啁啾不休,像是盼著能喚來早春氣息,也把楊慕珂從夢里擾醒。
本來他睡得正香,一翻身卻覺得有些涼,該在身邊的傢伙應該天沒亮就出門了。現在的他和明蔚已經將宙月徹底煉入神識,能隨時到宙月待著修煉,即使不進傳承之地也能隨時吸收宙月的靈氣,或是透過宙月感應、連系彼此。
他知道明蔚此時要不是在煉丹房,就是去採藥了,近來明蔚很少回家,一個月里有半個月上以上不見人影,不過他也有自己修煉的課業要忙,前陣子還在補強家中大門那兒的幻陣,也就沒有太過在意。
楊慕珂還在賴床,回顧近來和明蔚相處的情形就變得悶悶不樂。以往他們分開后再相聚總會一起度過幾天,也很少一聲不吭走掉,這次明蔚回來只睡一晚又離開,讓楊慕珂不太高興。而且前一晚同床時,明蔚像是在回避他,他不經意碰觸到明蔚時就感覺對方身體僵了下,反應古怪。
如果不是明蔚另結新歡就是生病了?可是這島上哪有新歡可結?楊慕珂想到這里就無法再賴床,臉也沒洗就趿著鞋跑到宙月里,再從宙月的通道來到明蔚所在之地,他看到明蔚正在煉丹房打坐,不過藥爐很平靜,也不像是正在煉新藥的樣子。
明蔚見到楊慕珂出現有些訝異道:「這么早起?」
楊慕珂表情微赧回應:「說得我好像每天都晚起。你在這兒做什么?」
「如你所見,打坐。」
楊慕珂蹙眉:「你天沒亮來這兒只是為了打坐?」
「嗯。」明蔚垂眼想了下跟他說:「本來想等一會兒再連系你,怕擾你清夢。接下來我會在這里待上幾個月也不一定。你不必來找我。」
楊慕珂有些緊張:「為什么?我會打擾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想起明蔚可是少有的修煉體質,湊上前想關心,明蔚卻警覺盯住他,那眼神讓他又受傷得停下腳步。
明蔚看楊慕珂踟躕不前又一臉難過的樣子,當下就不忍心了,起身解釋說:「不盡然是你想的那樣,但的確有點小麻煩。還記得從前我們去萬獸秘境得到的樹神傳承么?」
楊慕珂點頭:「記得啊。怎么了?」
「那雙修之法……」
楊慕珂聽他提到雙修就眼神游移,害羞得不知道該看哪里。
明蔚知道他臉皮薄,自己接著講下去:「那雙修功法的確精妙不凡,但是對妖修而言卻有些麻煩,那就是在突破到下一層境界時,容易喚醒妖魔族的一些天性,有的嗜殺,有的嗜吃,或是引發其他狂性。」
「那你?」楊慕珂不解歪頭,明蔚盯住他的目光變得深沉而危險,令他頭皮發麻。
明蔚藏歛目光,垂眼苦笑說:「我在意的也不多,就只有你,偏偏這種時候卻要因此回避……」
楊慕珂像是猜到了什么,脫口問:「難不成你是因為那功法而有發情期,所以怕影響我?」他看明蔚微微皺眉,曉得明蔚早就不是會輕易因獸族本能牽制的境界,故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那意思,但是你也不必自己苦撐著,在萬獸秘境那會兒,我也陷入這樣的窘境,你不也一直陪伴我么?何必為此就要自己躲遠?我不會因為這個就嫌棄你或有所抱怨的。」
明蔚嘆息低語:「你太天真了。那是因為你由人化獸,反應并不激烈,我天生就是獸類,連我自己都不曉得到時候會瘋成什么樣子。就連現在嗅到你的氣味,我也無法專心做任何事,除了……」
楊慕珂難得看他這樣困擾為難,好笑又心疼,繼續哄他說:「就當我天真吧,可我也不是當初那個半點修為都沒有的凡人,你砍我幾刀我也未必會死,你多慮了吧。我不想和你分開,也不想你一個人煎熬,你回來住吧,我寫信讓周諒他們先別來做客,這幾個月我都一直陪你好么?萬一期間我應付不來,大不了躲去迷宮里。」
明蔚聞言笑睨楊慕珂,那種迷宮又怎能困得住他,楊慕珂自己都知道是哄人的話,不過他被哄得很開心,當下就答應了。
明蔚一松懈下來,楊慕珂就湊上去挽住他的手臂說:「好啦,那快點跟我回家。我這么喜歡你,不管你變得怎樣都別離開我。」
明蔚心跳得有些快,這并非雙修功法的影響,而是他的確很在乎楊慕珂,被楊慕珂追上來哄著,看對方情真意切的模樣,心中自然蕩漾不已。
天氣還很冷,楊慕珂他們回家途中又開始飄雪,這里的雪都很細軟,甚至還沒碰到皮膚就會化成水。楊慕珂不撐傘,只著一襲素白衣裳挽著明蔚手臂在梅樹林里走,明蔚取了一件輕軟鶴氅披到他身上念說:「真是傻,也不穿得暖一些再來找我。」
楊慕珂不以為然哼笑:「我現在又不怕這點寒氣,你的事自然是更重要的了。」
回家后楊慕珂讓明蔚替自己磨墨,他寫信告知道友們近日閉關,準備好好待在家陪明蔚兩、三個月,信寫成還未寄,緊接著又開始作畫。
明蔚問:「是一時興起想畫什么?」
楊慕珂心虛笑說:「之前答應給柳青禕的圖還沒畫,畫完連同這信一併送給她。很快的,等我一會兒。」
明蔚此時專注在楊慕珂身上,難以分心在其他事情上,所以他就依楊慕珂所愿安靜待在一旁。
楊慕珂作畫認真,沒多久就繪製一幅新篁圖,招來收養的靈獸去送信。做完這事他對上明蔚注視自己的冰藍眼眸,靦腆笑了下說:「沒等很久吧?我畫很快,這幾年我畫功也進步很多。」
明蔚模糊應了聲,摟住楊慕珂吻上,他熟稔的挑逗楊慕珂,大掌在其背后撫摸,這個人的每寸皮肉都那么令他喜愛,就算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楊慕珂細微的變化,只要感覺楊慕珂有些緊張就換個方式安撫,他知道楊慕珂對自己是全心信賴著的,所以就算身子再緊繃,也仍然溫順自在的被他抱著。
剛結束這一吻,楊慕珂摀著胸口輕喘,抬頭關心道:「你好些了么?」
明蔚輕輕點頭跟他說:「其實這不算是發情,而是釋放平時壓抑的欲念,我不想嚇著你,或傷了你,所以要是你認為不妥,現在還能說。等春天到來,那時你再開口,我大概也不會答應你了。就算到時你說不要,我……」
楊慕珂看明蔚這么在意又有點焦慮的樣子,實在新鮮得很,忍不住逗他說:「我怎么可能喊不要啊?你這么好,我當然是全都要啊,你發狂的樣子也就只有我見過,往后要是我們倆翻臉了,我就把你抓狂的樣子畫出來取笑。」
明蔚被他逗笑,拿指背刮了下他鼻子,他被弄得一臉錯愕,摸著鼻子佯怒:「你當我是小孩子開玩笑?」
***
春天還沒真正到來,明蔚多數時候都在睡覺,楊慕珂趁機調侃他是頭需要冬眠的熊。明蔚也不惱,他其實并不需要睡覺,但是為了楊慕珂好,他還是睡著比較安穩。
楊慕珂多少也猜到了明蔚的用心,所以并不吵明蔚睡覺,甚至不敢太常待在明蔚身旁,他也不希望明蔚太操心,所以輪到他試著拿捏彼此的遠近了。更何況明蔚睡覺時,他也能做很多事,除了打理家務、巡菜田跟藥園,還有修煉的大小事得忙活,從前明蔚教他、護他、照顧他,現在輪到他來照顧明蔚了。
要是讓柳青禕知道了,可能會笑他把明蔚當大老爺供著,可他就喜歡這樣供著明蔚,把明蔚捧得高高的。
明蔚睡著時像尊精緻的玉像,楊慕珂偶爾就趴在床沿望著它發呆,笑得一臉癡迷,等回過神來楊慕珂也會默默害臊,他知道自己這樣的癡態很丟臉,不過無所謂,沒人曉得。他怕自己的氣息影響明蔚,不敢待太久,空間時多半獨自到外面蹓躂。
這天傍晚又下了一場小雪,風勢也不大,林子里已經有不少水仙開花,楊慕珂站在林間伸手接了細雪喃喃自語:「大概是今年最后一場雪了吧。不過還是挺冷的。」他說完抖了下,趕緊攏好羽氅的衣領,忽然察覺到明蔚靠近,整個人就被橫抱起來回屋去。
「往后不穿暖一些,不許你下床。」明蔚語調溫柔平和,卻有一股說不出的霸道和威嚴。
「你又不是我爹,管我這些。」楊慕珂回嘴的表情和語氣都有點痞,又有點孩子氣。
「我看著你長大的,如父如兄。」
「呿。」楊慕珂小聲咋舌,繼續嘀咕:「我又不是真的怕冷。」
明蔚知道楊慕珂不是真的畏寒,但他曾經見過這人從前遭受過的各種傷害,還有脆弱到快死掉的樣子,若是無關緊要的他者,他自是漠不關心,但楊慕珂是他擱在心尖上的人,他不忍心看楊慕珂有半點難受,就算是打個噴嚏也會讓他多瞧一眼。他對自己都沒這樣在意,對楊慕珂卻是在意的要命,真的是……把這人當自己孩子般疼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