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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開始宴席,珞旭和采爵坐在女王寶座下方的座席,接受各方客人祝福,楊慕珂也拉著明蔚前去敬酒,但他不習慣參與這種場合,結結巴巴說了句祝他們百年好合、多子多福的話就回座了。
明蔚看楊慕珂的脖子有點泛紅,調侃他說:「你這么興奮緊張啊?」
「唉呀,這是我頭一回吃朋友喜酒嘛。」楊慕珂端起酒杯樂呵呵的傻笑,喝了一口酒定定神后,開始幫明蔚挾菜。
明蔚的碗碟里都是食物,他按住楊慕珂的手說:「好了,你也快吃吧,你弄這么多,我都來不及吃完。」
楊慕珂赧笑道:「我怕你餓著,不是,我是怕你不方便挾遠一點的菜。」他們坐的是大圓桌,同桌的雖然也是云琭部落的人,但都是陌生的獸人們,彼此間會客套的微笑點頭,卻也不怎么間聊,他就怕明蔚變成小孩模樣后,手短了挾不到想吃的菜。
明蔚愣了下,倒是沒想這么多,他本來就不需要飲食,但楊慕珂卻是真心在照顧他,方方面面都為他思慮周全,他覺得被照顧的感覺挺好的,乾脆輕輕揪了下楊慕珂的袖子喊:「哥哥,這塊肉我不吃皮,你幫我剔了皮跟骨頭吧。」
「啊?」楊慕珂不懂這傢伙忽然撒什么嬌,好笑的看他一眼,點頭答應:「好啊。」
同桌其他獸人并不知道他們實是一對愛侶,只以為是兄弟間相親相愛,紛紛夸他們感情好。楊慕珂被說得臉微微暈紅,將剔好的肉弄好催促:「好了,快吃吧。」
「哥哥餵。」
「唉。」楊慕珂寵溺笑了下,拿著筷子、調羹仔細餵他:「張嘴,啊。」
「啊。」明蔚細嚼慢嚥,笑意深深的望著楊慕珂。
稍遠處的珞旭本來和采爵一塊兒接受賓客祝賀,但是在楊慕珂道賀完他就忍不住偷偷留意那對假兄弟的情況,湊巧看到楊慕珂在餵那白狐男童,頓時有些心中不快,他臉色微變,擺在桌下的手背突然被采爵掐了下。
「嗯?」珞旭一頭霧水看向妻子。
采爵微笑望著他,咬牙低語:「今天一整天你只準關注我不是么?」
珞旭愣愣點頭:「我是關注著你啊,一輩子都是。」
「呵,那就好。」
明蔚用神識捕捉到新婚夫妻這一幕,暗自感嘆「哥哥」的桃花還真不是普通的多,只不過「哥哥」不太有自知之明,不過這樣也不壞。
宴會是一連數日進行的,中午比較正式的段落結束后,珞旭和采爵就能和其他人一同在場上跳舞、飲酒作樂。珞旭幾次想接近楊慕珂他們,都被采爵和其他親友們巧妙的擋住或攔下,等到午后他才看到楊慕珂牽著明蔚走來他面前,準備和他道別。
「那個。」楊慕珂含蓄微笑說:「我和弟弟準備要啟程了,臨行前想和王子及王妃道別,謝謝你們熱情的款待,這段日子里我和弟弟都受到你們太多照顧,希望你們今后……」
楊慕珂把能想到的祝福都說了一遍,珞旭很捨不得他走的樣子,不過這樣的場合之下,珞旭只是點頭報以微笑,目送他們「兄弟倆」離開。
楊慕珂離開時忽然又下起大雨,明蔚丟出寶船到水上,兩人乘船離開淵虹部落,他在艙里聽雨聲,煮著一壺水等著泡茶,忽然問明蔚說:「你會想念自己的娘親么?」
明蔚搖頭:「不特別想。」
「我想我娘親了。兩個都想。」
明蔚看他神色有些落寞,不忍心見他如此,故意岔開了話聊道:「說來你從前就喜歡給周諒做些小玩意兒,刻些小木偶送她,連你娘親也送過,改天你也刻一個木偶送我吧?」
楊慕珂睞向他想了會兒,拒絕道:「我不想。」
明蔚有些意外:「為何?」
「若是有情能相守,哪需要什么木偶啊。若是難相守,送什么都是多馀的。你有我還不夠?」
明蔚聽完會意一笑,坐過去靠在他懷里。
「不過……」
「不過什么?」明蔚問。
「可以的話我還真想把所有好的都給你,雖然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的。」
「胡說,你是最好的。」
楊慕珂開心微笑,拿出多寶盒取出那兩張獸皮地圖試著拼湊,但始終拼不起來,不過材質和繪製它的墨是一致的,他看著地圖思量道:「公主給的地圖是原先那塊的好幾倍大,不過兩塊地圖上都沒標示圣地所在處,只大略指了個方向,看來得往西行?」
明蔚也湊上來研究,他看了會兒指著地圖說:「公主給的這部分恰好有天河河域,從這處往西航行應該會碰上一些海島,到了島上再看情況吧。反正還得在這里待十年,我們也粹練獸魂之核,之后離開秘境應該也會有點收獲。至于找尋圣地、樹神什么的,隨緣吧。」
「我也是這么想的,修煉要緊,還得設法幫你妹找清單上的材料。」
「呵,是啊。」
這場雨入夜后才停,他們的船仍往西航行,有明蔚在,加上先前補充了許多糧食,楊慕珂一點也不擔心挨餓。他們即使在船上也在修煉,楊慕珂知道修煉這種事急不得,而他現在就猶如久旱逢霖的荒地,終于得了機緣能吸收所有的靈氣并修習道法,所獲得的力量又在他身上衍生出無限的可能,就算入定時亦能感受到所處的世界隱隱運轉的力量,感應天道,既知曉自己的渺小,又能體會到自己亦是身在其中的一份子。
明蔚算是楊慕珂的前輩了,總能適時提點其要訣,也不忘了讓楊慕珂休息。他們在海上過了十三日,楊慕珂從入定中回神發現天又暗了,他走到艙外看月亮越來越圓,嘆了口氣說:「不曉得周諒他們情況如何。」
明蔚安慰他說:「有姚昱凡跟著,你安心吧。何況他們還帶了隻能釋放雷電的靈寵。」
「嗯。」楊慕珂看了看快要變圓的月亮,又看向明蔚,一時興起搬出桌椅和酒具。
明蔚勸他說:「喝酒可以,但你酒量不怎樣,不能喝太多。我喊停你就不能再喝了。」
「好啦、好啦。」
他們倆坐在外頭小酌,楊慕珂看了眼杯中,酒液映著月色,喝的是明蔚先前自己釀的花果酒,他愉悅道:「今晚月色也很美。」
「再過兩晚,月色應該會更圓。」
「不管它盈缺如何,都好看。」楊慕珂說這話時,滿目愛意望著明蔚,他低頭傻笑兩聲說:「我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奇怪了。」
明蔚抿了一口酒,眉眼帶著笑意凝視對面的青年。
「明蔚,我們喝完這杯就回船艙里吧。我想抱你。」
明蔚想起一事,說:「你是不是又發情了?離開天河時走得有些匆忙,忘了多帶一些藥。」
「不要緊,我是有點發情,但也有些……其實就像平常那樣,我是因為喜歡你,所以癥狀更強烈的。」
明蔚微微點頭淺笑:「我明白。你先進去躺著,這里我來收拾。」
「我沒關係……」
「進去吧,一會兒要是你掉海里我還得撈。」
「哈哈哈哈。」楊慕珂大笑,打了個酒嗝,踉蹌坐在之前打坐鋪好的氈毯上。船身晃蕩,他有些昏昏欲睡,接著聽到明蔚進來的動靜。明蔚坐到他身旁拿來一塊軟枕將他腦袋墊好,低頭親他嘴,他張口迎合,濕膩的吻斷斷續續的持續很久,除了海潮聲就是他們親嘴時咂吮的細微水聲。
「嗯、哼嗯唔。」楊慕珂彷彿餓得狠了,張口含住明蔚的唇吮啃得更狠些,這么小的唇舌嘗起來都跟以前不同,但氣息是熟悉的,他退開來看著明蔚無奈笑嘆:「唉,你快些長大吧。」
明蔚輕笑,用哄人的語氣說調情的話:「好,我一直都在想法子長大,到時候把你干得離不開我。」
「……唔。」楊慕珂害羞笑了下,小聲嘟噥:「本來就離不開啦。」
明蔚跟著笑了聲,拿來芬芳的脂膏擱在枕邊,先將楊慕珂的腰帶解開,他的手被楊慕珂按住,聽對方催促:「不脫了,就這么來吧?」
「也行。」明蔚心里好笑,但他其實也是急的,襠里早就撐起一團布包,若有燈能照明就會看到他襠布都濕了一大片。
楊慕珂也是同樣情形,他隨意扯開自己衣襟,又去扯明蔚的衣衫,摟住對方啃了一會兒頸脖,明蔚低頭吮咬他鎖骨,他仰首輕喘半晌,胯間被一隻小手按著揉弄。「哼嗯……嗯,很舒服,明蔚,我也幫你。」
人相擁相倚,替彼此抓捋著褲里的陽物,片刻后再各自掏出來湊到一塊兒輾蹭。楊慕珂覺得新鮮有趣,他的男根現在看來比明蔚的還大,他握住彼此的肉棒玩弄,垂眼喘吟:「你這個,瞧起來挺秀氣可愛。」
明蔚也摸了摸他把玩男根的手說:「嗯,它怎樣變也都是哥哥喜歡吃的吧。」
楊慕珂容易害臊,不過船艙里只在入口點了小燈,幽暗里他也稍微放得開一些,聽那句話就笑出聲說:「那你還不快來餵我?」
「怕哥哥撐著,得慢慢來。」
「沒事,你就快些來吧。」楊慕珂難得如此性急,不過他也實在是喜歡明蔚,只是平日的矜持和羞恥讓他習慣壓抑著罷了。
明蔚輕輕咋舌,好笑的弄了些脂膏給自身的男物上油,三兩下涂抹過又去分開楊慕珂兩腿,油滑的手不客氣的抓住青年那副性器揉了幾下,聽對方咿嗯哼啊的小聲呻吟也心癢不已,手指往其會陰處按揉并往下挪,戳進穴眼里,那張小嘴立刻嘬咬他手指。
「哈嗯。」楊慕珂閉眼抽氣,他盡量張腿躺好,讓明蔚能輕松的弄,明蔚一手拓軟他后庭,一手捏起他胸口健美而微隆的皮肉掐捏。
「明蔚,快些。」楊慕珂抱住明蔚,彼此結合時都沒有感到太難受,他的手伸到明蔚褲里抓著男孩的臀肉玩,明蔚深吸氣后用力頂弄他,他張口喘氣,那假小孩吻不到他嘴就在胸前又囓又吮。
似乎還不到一柱香之久,明蔚緊擁著楊慕珂粗喘低吟,率先交代在對方體內。明蔚越來越不滿意自己這男孩的姿態,總覺得和楊慕珂相處時不方便,歡愛時也難以盡興,雖然發洩了欲望,心情卻有點悶。
楊慕珂看明蔚的唇緊抿成一線,多少感應到對方的心情,好笑又心憐的坐起來摟住他親了親嘴,跟明蔚說:「覺得不夠痛快?」
明蔚將疲軟的陽物緩緩撤出,偏頭嘬了下楊慕珂的唇角回應:「還好,平常我會做得更好,你也不夠暢快不是?這根東西還翹得高高的。」假男孩說話時又撥了兩下楊慕珂的男根。
楊慕珂尷尬笑了下,聽明蔚提議道:「要不換你來干我吧。」
「啊……」
明蔚瞧他一臉呆愣,勾起唇角說:「難道你就沒想過要上我?」
楊慕珂竟是真的沒想過,他只單純想和明蔚在一起,歡愛時也很自然順著明蔚的意思來,反正他也都很快樂舒服。經明蔚這么一提,倒是覺得很新鮮刺激。他吞了下口水,坦言道:「先前沒特別想過,不過好像可以試試。可是我沒做過,而且也不是現在啊,你這模樣太幼小了,我恐怕……」
明蔚也不勉強他,只是哼笑出聲后跪到他面前說:「好吧,我幫你,你坐著就行。」
楊慕珂也不好意思都讓明蔚照顧,等明蔚吃過他男根后,他也替明蔚弄了一回,最后兩人抱著休息,默默運功修煉,躺到了天濛濛亮的時候,楊慕珂感覺到自己境界又提升了不少,就算不刻意照鏡子或內視識海,也感受得到自己的轉變。
明蔚同樣有所感應,替楊慕珂感到高興,他抬頭親楊慕珂的下巴說:「恭喜你。凝脈后期了。」
「我進步得這么快,真的沒問題么?」
明蔚說:「你是天人之后,本來就有修煉天賦,都是早期被那些亂七八糟的詛咒和傷害給耽誤了。有我相伴,還有寂明館的同道相助,加上你自身的氣運,這都不算太快的。就算有問題也不要緊,我們一起面對。」
「嗯。」楊慕珂闔眼,眉眼俱笑的將明蔚緊擁在懷。他喜歡聽明蔚說話,不僅聲音好聽,還透著寧靜悠遠的感覺,宛如天籟,只要聽過一回,之后再想起來都覺得心能隨之安定。哪怕明蔚只是隨便哄他也好,他都喜歡聽,何況明蔚也不會亂哄他。
他們又睡了好一會兒,近午時分才起來整理儀容,收拾善后。楊慕珂再度拿出獸皮地圖研究,他站到艙外看四周仍是一望無際的海,完全看不到任何陸地,身旁的明蔚也有些奇怪道:「按公主這圖上所示,我們的方向也不會錯,那么現在應該已經到圖上的這些群島了。」
楊慕珂看地圖附和:「就是說啊,這么多大大小小的島,就算我們航道再偏也會看見一、兩座島吧?更何況你負責航行的,路線不會偏啊。一路上這海象也算是風平浪靜……」
話剛說完,他們就覺得星艖的動向有些詭異,即使不特地放出神識探看也能瞧見前方海面出現一道很大的漩渦。
「這……」楊慕珂震驚。然而還有更令他驚嚇的事,他方才提升了境界,但此刻卻有點使不上力,靈氣或所謂的獸魂之力都難以外放,就連神識可探尋的范圍也僅限于這艘星艖。
明蔚也察覺這異狀,蹙眉道:「這海里有玄機。神識探不出去,法力也失效,星艖失控了。」
「怎怎、怎么辦?看有沒有法寶用!」楊慕珂慌忙拿出多寶盒。
明蔚卻說:「你把東西收好,一會兒我們把星艖也收了,既然來個大漩渦,乾脆就下去看看好了。」
「我們都不是水族,恐怕會死的。我、我出事就罷了,我不想你也有事。」
明蔚面色沉定跟他講:「慕珂,這就是修煉。你要有所覺悟。」
「覺悟……」
明蔚又對他淡柔微笑說:「嗯,覺悟。不過你信我吧,我不會有事,你也會沒事的。一會兒我把船收了,你抓緊我的手,萬一有什么意外,就先躲極樂天里頭。」
楊慕珂注視明蔚那無畏而又溫柔的雙眼,點頭答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