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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凌棲遲似乎并沒有在意后面那句道歉,好像煙微做錯任何事,在他這都不算什么。倒是‘三哥’這個稱呼讓他喜不自勝,八年前,她不就是一口一個‘哥哥’的叫嗎?
“嗯,王爺這個稱呼我不喜歡。”煙微將頭靠在凌棲遲胸口,王爺不能屬于她,凌棲遲也不能屬于她,但至少三哥只屬于她,只是他們的回憶。
“三哥,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還會不會原諒我。”
“就沖你這句‘三哥’,也沒什么過不去的了。”
“若有一日,我犯了不可挽回的錯,你還會不會要我?”煙微抬眸,無比認(rèn)真地凝視著凌棲遲。
那樣期盼的眼光,讓凌棲遲有些無所適從。他的奪位之路還充滿著無數(shù)艱難險阻,一著不慎,隨時都會殞命。他不敢給煙微任何承諾,他害怕煙微失落的眼神。
“微兒,未來的事虛無縹緲,想它作甚?”凌棲遲在煙微的額間輕輕一吻,輕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是更好嗎?”
煙微微閉杏眼,感受著此刻凌棲遲周身散發(fā)著的溫暖氣流。沒有信誓旦旦,反而讓她心中豁然開朗。不管對凌棲遲還是對荀祺,且由著心走就好,何必為那些遙遙無期的事糾結(jié)呢?
永安五年十月,凌棲遲上奏皇上,煜王侍妾沛凝毒害側(cè)妃墨煙微,并企圖嫁禍側(cè)妃烏洛蘭玫歆,其罪當(dāng)誅。
側(cè)妃墨煙微身中馬前之毒,又不惜性命為煜王擋下一刀,身體虛弱。令其前往楓城養(yǎng)傷,以為補償。
側(cè)妃烏洛蘭氏雖無故蒙冤,但對沛凝亦有管教不嚴(yán)之責(zé)。令其禁足渡月軒,待煙微痊愈,方可解禁。
加蓋帝印的奏折遞回煜王府時,已是沛凝被關(guān)在王府私牢的第六十天。
牢房中的沛凝,披散著頭發(fā),衣履闌珊,靜靜的聽著最后的宣告。
她仰頭看著牢中唯一的一扇小窗戶,一縷晨光灑在她容顏俱毀的臉上。房門吱吱呀呀的打開,卷起一番塵土,這是冷宮特有的風(fēng)貌。
“你來送我了?”她并不回頭,臉上掛著一絲苦笑,“妾身身份卑微,臨死還能勞駕煜王府正妃娘娘相送,也算不枉此生了。”
“姐姐也勸不動王爺,你若恨便恨那墨煙微吧。”
來人身著華麗的暗花廣袖裙,面容祥和,一雙鳳目清秀無暇,煙波流轉(zhuǎn)間,卻又凜然生威。她還是那個端莊大方的煜王正妃——尹綺琴。
“我一個將死之人,姐姐何苦費心在我這兒偽裝?”沛凝冷笑一聲,若不是那夜,竟連她都一直深信不疑地以為尹綺琴是個真正的大家閨秀。
“妹妹何出此言?我不過是來送送妹妹。”尹綺琴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但很快又被淹沒。
沛凝徐徐福身道:“我已休了一封‘家書’,娘娘對我的‘好’可都一一記錄在內(nèi),望王妃好好待二王子,如此才可相安無事!”
“你!該死!”尹綺琴一直防著那件事泄漏出去污了她的名聲,可還是被沛凝鉆了空子。她惡狠狠的捏住沛凝的下巴,聲音變得可怖。
“二王子體弱,請娘娘看顧好他!”沛凝對上眼前人凌厲的眼睛,已沒有絲毫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