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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方正在努力思考的樣子,許晴空便不再多話,他的目光重新看向日落余暉之上,人確實是容易觸景生情的生物,看著那日落,許晴空的唇角突然彎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過往的回憶像驚濤拍岸一般,一浪緊接著一浪地洶涌上心頭,他張口悠悠的說道,“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想起什么,我倒是想起了許多事情!許多……早就被深埋在心里的回憶!”
蘇言睜開眼,他沒有張口,而是靜靜的凝視著對方的側臉,等待著對方繼續說下去。
“說起來,我以前很喜歡看日落。特別是當我上了高中之后,恰巧學校附近有座森林公園,在公園的山頂上可以一窺小鎮的全貌。我時常會在放學后,騎上十幾分鐘的單車,然后爬幾十分鐘上去,上去之后我就坐在一堆亂石之上,安安靜靜的看著太陽一點點地落下。”許晴空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這樣平靜卻又有些怪異的日常被他的出現給打破了!”
“他?”蘇言輕問出口。
“嗯,我從不曾想過,他居然會成為我生命之中最為重要的一個人!”許晴空語氣無悲無喜的繼續說下去,“我不記得那是第幾個獨自看日落的日子了,只記得那一天當我照舊爬上那座山頭,然后習慣性的走到那堆亂石前時,我看到了他,一個算不上有多么熟悉,也算不上陌生的人。他的背影安靜又顯寂寥,看著他仿佛看著自己一樣。我沒有出聲去打擾他,而是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后。太陽落下了,他沒有如我想象之中的那般起身離去。興許是好奇心作祟,我也跟著站在了那里沒有離開。月亮升上了樹梢,他仍舊坐在那里,除去偶爾動一下身子外,沒有別的任何動作。說起來,我當時有些后悔,明明還有一大堆的作業還沒有做,卻為了一個無聊的男人而像一根石柱杵在那里。”
“當月亮升至頭頂時,我終于忍不住問了句:[太陽早就落下了,你要等到什么時候呢?]他沒有被我的問話驚嚇到,興許是早就察覺到我的存在了。沒有急著回答我的問話,他扭頭看向我,反問了一句:[太陽早就落下了,你又為什么不回去呢?]我微微一愣,旋即隨便掐了個借口:[我在想,你是不是想不開要自尋短見!如果是的話,那我以后就不能來這里看日落了!為了避免發生這種悲劇,所以我覺得我有必要盯著你!]”說著說著,許晴空的眼角突然滑落一滴晶瑩的淚滴,他伸出食指橫在鼻子前來回擦了擦,以免自己表現得太過狼狽了。
見此,蘇言抬手輕柔地擦拭掉對方眼角的淚滴,他沒有張口安撫,而是由著許晴空繼續說下去。
“他沒有反駁我,而是重新看向前方,他究竟在看著哪里?等待著什么?又在期盼著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清楚。”
“[站了那么久,腿不酸嗎?]這是他過了將近半個鐘之后問我的第一句話,而我則回了句:[那你坐了那么久,屁股不會痛嗎?]”
“月亮那皎潔的銀輝在他的鏡片上反射出一道柔和不刺眼光芒,他朝著我似有若無的笑了下。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的笑容,洋溢著一絲恬淡且溫暖的笑容,訝異之余,我不禁問道:[明明笑起來是個很帥氣又溫暖的人,平時為什么總板著一張臉?一個二十來歲的人,陰沉的像個四五十的老頭子一樣!]”
“他仍舊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噗嗤一笑。”
“結果我終歸是站太久了,腿酸了肚子也跟著餓了起來!他聽到了我肚子的咕嚕聲,便招呼我過去坐。他的背包里放了不少吃的以及喝的,他拿出來一些想給我吃,然而我卻沒有接過他手中的食物!出于什么原因不肯接受對方的好意呢?我想也許是因為自小聽多了父母的教誨吧,不要去吃陌生人給的食物什么的。雖然他也算不上什么陌生人。對此,他沒有多說什么。后來我曾埋怨過他,埋怨他當時為什么不強迫我吃一點,至少讓我吃一點,我就不至于挨一晚上的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