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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逃離,是新的開始
時間回到昨晚21點,那是許晴空自格致市搬至曲江市的第一個夜晚,也是他印象中第一次撞見蘇言的夜晚。
清風雅樂公寓三單元205號房的房門前,一位身穿高中制服的少女此時正微微仰著臉看向與自己僅有一道門框相隔的許晴空說道:“吶,打起精神來吧!”
面對自家妹妹的由衷鼓勵,許晴空那雙死寂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淡然無波,他張口毫無感情波動的回了句,“爸媽都到樓下了,早點到學校去吧。”
面對自家哥哥這近乎冷淡的回應,少女微微一愣。
[說起來,從何時起,自家那個溫柔至極的哥哥就再也沒有在人前展露過笑顏了呢?!]
思及此,少女心如刀割,她那原本清澈透亮的雙眸漸漸地染上了一層薄霧,宛如冬日的湖面,被一片氤氳白霧籠罩其中。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許晴空那雙自始至終宛如一汪死水的淡漠眼神,他伸手欲將房門關上,卻聽見少女抿著薄唇近乎哀求地輕聲說道,“將近五年了,可不可以……不要再為那個人渣……折磨自己了!”
像是拼盡全身的氣力而將淤積在心頭的話給發泄了出來,說完話的少女把頭低得更低了,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也在下意識中緊緊地握成了拳,晶瑩的淚滴劃過她的臉頰而墜落到了地上。
少女的話語猶如一支利箭,刺穿了許晴空那密不透光的偽裝,他那清冷的眸子因此升起了一層薄薄的、不甚明顯的水霧。
他稍閉眼,當再次睜開雙眸時,整個人又隨之恢復了一貫的冷淡模樣。
“對不起!我……”少女重新抬起頭來,為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話語感到愧疚。
“回去吧。”許晴空的語氣無悲無喜,仿佛對方剛才所說的話和自己并無關聯,淡然到自身好似是個旁觀者,“我明天還要早起。”
“那……”少女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聲說了句,“晚安!”
目送著少女踏入電梯離開后,許晴空這才關上了房門。
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他隨之卸下了自己的偽裝,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不再,濃郁的落寞侵襲著他的每一寸肌膚。
他拖著沉重的腳步走至沙發與書櫥之間的那塊只容得下一個人的空隙前。轉過身,他背倚著潔白的墻壁,整個人緩緩地滑落至清涼的地板上坐下,最后仰著臉直視著閃爍著璀璨光芒的水晶吊燈出神。
是燈光太過刺眼,還是心中的傷痕仍蒼夷一片?許晴空不知,只知眼眶之中的熱淚一度不可遏止地洶涌而出,他轉而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雙膝,將自己的腦袋深埋其中,即便如此,也無法止住因為劇烈波動的心緒而不斷顫抖起來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