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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生戀,在今天不算什么,但如果是已婚老師,就另當別論了。如果這只是一廂情愿,也沒什么,學生仰慕老師,也屬正常。把這個發(fā)給我,我去和他聊聊,就別再外傳了。”
付春明表情有些凝重,他在為一位好友,一個讓人敬重的學者擔心。
“好。”
溫遠萌把文檔拷到一個U盤里,交給了付春明。她心底有小小的歡喜,那是角落里即將枯死的種子,再次被陽光光顧的歡喜。付春明將他放進了包里。兩人又寒暄了一會兒,就結(jié)束了午餐。
下午,付春明就把佟墨叫來了辦公室,他給佟墨倒了杯茶,然后說道,
“最近到處開會,好久都沒跟你好好聊聊了。”
“您日理萬機,今怎么有空召我過來啊?”
“給你看樣?xùn)|西。”付春明把插著U盤的電腦遞給了他。
佟墨默默看著,看了一陣,眉頭的N字加深了,他看到了那一句,“費盡思量,難成語,化羽飄落無盡處。”是誰寫的就顯而易見了。
“哪來的?”他焦急地問道。
“一個校友給我的,我叫她不要外傳了。別擔心。”付春明安慰道,不過他看到佟墨的表情,開始為這位摯交好友擔心了。他相信他的人品,不過感情這種事,太過復(fù)雜,動心算不算越線?他不知道,他只希望佟墨的聲譽不要受到影響。
“她又是從哪拿到的?”佟墨繼續(xù)焦急地追問。
“她的一個同學。”
“能幫我讓這個學生去問問他同學又是從哪拿到的嗎?我想找到源頭,這樣才能阻止它的傳播。”
佟墨意識到,流言可能已經(jīng)傳開了,傳到副校長這兒絕不是偶然,有人想蓄意鬧大。
“好,我這就打電話。”
付春明馬上給溫遠萌打了電話。溫遠萌答應(yīng)幫他問。放下電話,溫遠萌理解了一個謊言需要用一千個謊言來圓的意思。她使勁揉著前額,上哪去找這個同學呢?騎虎難下了。干脆心一橫,出門,找了個網(wǎng)吧,把這些照片都放在了學校的BBS上。然后又打電話給付春明,告訴他,她同學也是在BBS上看到的。她剛貼出來了沒幾分鐘,底下的留言就噼里啪啦地響成一鍋粥。
“春雨微辣:哇塞,Wuli大叔男神啊,看到你如此受仰慕,我感到一陣心碎的幸福。
志明是條狗:有人給我寫這詩,我立馬娶她,太TM爛漫了。
Wuli蘭森驢森:讓校園充滿愛,讓人間充滿愛吧!……”
讀了這幾條,溫遠萌深深感到自己低估了這些90后,95后的接受力,于是補刀。
“東亭觀瀾:聽說佟教授有個得意的女弟子叫費羽。
名工不IT:費盡思量,難成語,化羽飄落無盡處。可能是此女子也。
明明很黑:我們系的學姐,也是大神哦。曾在學界知名論壇,代表佟教授發(fā)表學術(shù)成果。入學時,聽過她給我們做的演講。
蝦殼難行:真愛應(yīng)該得到祝福!責任亦比山重!叫朕如何是好?
吃葡萄吐葡萄籽:哪涼快哪好!……”
真不知道現(xiàn)在大學生的腦回路!怎么就沒點兒是非觀?溫遠萌走出網(wǎng)吧,不看了。等佟墨得到消息,打開BBS時,覺得哭笑不得,大家的話題已經(jīng)到了《廊橋遺夢》。他覺得有必要趁事態(tài)擴大前,撥亂反正一下了,于是留言,
“冬土春眠:我相信佟教授是一個負責任的好男人,相濡以沫,矢志不渝。”
付春明也登錄了。緊跟著留言,“天地此心:君子悠悠,情止于心,禮昭于外。”打完字兒,他沖佟墨微微一笑,佟墨報以苦笑。
“老佟,不必在意,這種小浪花,不久就會被大浪蓋過。”付春明安慰道。
“你我是大浪小浪都過來的人。可是那個孩子,我不放心她。”佟墨嘆口氣,憂心忡忡。
“你早就知道?”
“這種感情能藏住嗎?”佟墨望著窗外陷入沉思。
“是啊,那些詩含蓄深情,是個癡心的孩子。”
“跟你說句實話吧。我欣賞她。我和她在同一個山頭上,那里人不多。”
“明白。”
“你打算怎么處置?”
“現(xiàn)在不得不讓她徹底清醒一下了。相信她能挺過來。”他眉間N字呼之欲出,望著很遠的地方,嘆一口氣。“她還有半年就畢業(yè)了。我已經(jīng)把她安排到一個好友那,去接觸外面的世界。本想讓她留校,現(xiàn)在看來,也許呆在沒有我的地方,她才有可能真正走出來。”
他的軟著陸計劃終于還是失敗了,在她悟出《易經(jīng)》的道理之前,連他也擋不住的情勢非得讓她顛簸這么一下。他心痛地閉了閉眼,嘆了口氣。
“嗯。”付春明點點頭。
“我先回去了,今兒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好,再來瓶好酒。”
佟墨苦笑一下,“沒問題。”說完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