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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一地碎瓷塊,三個鳥籠子都開著,鳥已不知所蹤。白執一進院子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張姨,我媽呢?”
“小執回來了。剛剛王大夫來了,給注射了一只安定,睡著了。”
“怎么突然這樣?她按時服藥了吧?”
“你看,這是我在花壇里挖出來的藥,難怪最近花都蔫了。”
“一直都在吃藥,怎么最近突然這樣了?”
“那天陪白總參加完公司年會,回來就不太對勁兒。我看她自己偷偷哭。問她怎么了,她也不說。她就叨咕著,能徹底瘋了,就好了。”
“我爸呢?”
“和王大夫在書房。”
“謝謝你,張姨。辛苦你了!”
“不用跟我客氣。你吃早飯了吧?”
“吃過了。”
他輕輕推開母親房門,看著熟睡中的母親。她發根長出一公分長的白發,還沒顧上染,這在舞蹈家出身的母親身上很少見。半個月沒見,皮膚有些松弛了,高高鼻梁兩側的法令紋更重了,眼袋也更明顯了。他坐在床邊,為母親往上拉了拉被子。進入深度睡眠的母親,是安詳的,像嬰兒一樣,沒有憂郁、也沒有眼淚。從小到大,他更喜歡看到這樣的母親,她暫時解脫了,但也害怕她永遠這樣。
“回來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門口。
“嗯,爸。”
白執低聲應著,瞥了男人一眼,就回過頭來,繼續注視著熟睡中的母親。
“陪你媽待幾天吧。最近她狀態不太好。”
“嗯。”
白執沒有回頭。男人低頭離開了。白執追了出去。
“王大夫怎么說?”
“老毛病了,臆想癥。”
“這次是為什么?”
“年會上看到楊副總和我耳語,聊些工作上的事,又多心了。”
“以后別帶她出去那種場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