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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一定要說,”一向冷靜自持的程予然臉上幾分激動,“我確實喜歡他,不,我很愛他。后來我和他分到一個班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我都發自內心的喜歡。我承認,一向驕傲的我確實不擇手段地靠近了他。而且他看了出來可是他卻絲毫不理會我。表面上對我紳士禮貌可是卻無時不刻地在羞辱我和拒絕我,也是因為他,我才越來越恨你。”
她凄然一笑:“因為他,我變成了一個丑陋的嫉婦,因為他,我再也找不回從前那個驕傲藐視一切的程予然。后來我知道了我們的關系,在爸爸找到我后預備向你發難,可我知道我這有做了之后他就再也不會理我了。原本他就只當我是女朋友的朋友,如果我們倆撕破臉,他也再不會理我。所以我把他約出來說有話想給他說,他如約前來想看我怎么出笑話可是沒想到我們卻碰見了顧采薇。”
“我想你應該知道那時候他和顧家的關系有多緊張,顧采薇每天都想著怎么讓他死,當然也不想讓他身邊的人好過。于是他在顧采薇看見我之后就真的讓我做了他的女朋友。”
“什么意思?”我猛然警醒。
“還能什么意思,就是讓我當那個靶子,不讓別人知道他真正的女朋友是誰,來保護他心愛的人,也就是你,”程予然凄婉一笑,“可我就是這么賤,我同意了。他承諾以后給我想要的一切,他也做到了,可是我從始至終想要的其實只有一個他。可是當他知道我對你做的事之后就立馬和我分手了,但為了做戲給顧采薇那邊的人看他還不得不繼續和我在一起。和他在一起的那幾年我不知道遭遇了多少厄運和意外,最嚴重的一次被車撞斷了腿,我連家都不敢回,就那么在醫院里躺了一個暑假,他連看我都很少來看我,還是常盛煜知道了大老遠地飛來每天在醫院照顧我。”
“常盛煜?”
“對。可是我還是那么傻,即使這樣我也不愿意和他分開,他本來說到了大學我們就分手這樣我也安全了。可我寧愿每天把自己置于危險之中也不愿意和他分開,還告訴他如果現在和我分開顧采薇那邊肯定會有所懷疑。本來是很沒道理的話可是一旦涉及到你他就一點危險都不愿意冒。那幾年我們過得很凄慘,雖然他是顧少爺但是顧晟剛吞并趙氏本就根基不穩,趙秀麗雖然全身癱瘓卻每天不忘使壞心眼。后來他慢慢培植了自己的勢力情況才好了些。顧晟為了保護他先讓他在分公司待著,一開始他什么也沒有,可是他就那么憑著自己孑然一身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那幾年我們住在一起他每天就只睡兩三個小時而且不許我打擾。就這樣短短幾年他就成了今天的顧譯沉,再也沒有誰敢動他,再也沒有什么能威脅到他,沒有人敢不聽他的,甚至連顧晟見了他都害怕。與其說我們是情侶不如說我們只是工作伙伴,他從來沒有碰過我一下,甚至我做了飯他都從來不吃一口,我知道他其實厭惡透了我,因為你厭惡透了我。”
“可我從來就不需要他這樣做,”我終于忍不住她嘶吼起來,“保護我又怎么樣我從來都不需要他的保護!他從來都沒有問過我,什么都瞞著我,也不管我愿不愿意,他從來不知道我愿意和他承擔這一切呀,他總是這么自作聰明自以為是。雖然我沒你聰明沒你漂亮,但是我從來都沒怕過,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的身份不簡單,我從來都沒有問過他我以為他會告訴我,不管他到底是誰我早就做好了準備和他承擔一切,可是他呢,他做了什么!”
我又不爭氣地流下淚來。
程予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住我:“我知道我知道,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希望你們幸福,你們都是我最愛的人,我早已沒了前些年的執念。還有爸爸也是,其實他早就喜歡上夏阿姨了,所以這些年他才會這么糾結痛苦,曾經風華絕代的林子瑜這些年迅速地老了下去,他一直堅定著對媽媽的愛就像他們當年許諾的那年。可是人非草木他早就已在日常相處中愛上了夏阿姨,可是他怕對不起媽媽,他怕違背當年的誓言,所以他從來就不敢面對自己。”
她放開我,雙目含淚堅定地看著我:“在夏阿姨精神崩潰住在療養院的那幾年,我偶爾住在家都見他在傍晚悄悄開車出去,我曾經有一次偷偷跟著他,發現他把車停在夏阿姨病房的那個窗口卻不進去。他也在后悔,雖然當初那一晚是我逼他冷漠地對夏阿姨說出了一切,但他自認為對不起我從來都沒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他認為一切都怪他都是他的錯,他這幾年過得比誰都痛苦。”
我繃緊嘴唇不說話。
程予然在包里拿出一張折疊的便利貼遞給我。
我奇怪地看向她。
她示意我打開看看。
我接過來打開,一看之下變了臉色。
粉紅色的便利貼上有兩行字,上面那行歪歪扭扭下面雖然只有一個字但卻格外俊秀有力。
“你愛我嗎?”
“愛。”
那時候即使周末假期顧譯沉也堅持拉著我泡圖書館,我看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就忍不住想逗逗他。即使我們倆挨著我也不斷地撕便利貼傳給他,上面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最常見的是“一會吃什么?”“下午想喝西瓜汁。”云云。
他看了總是警告地看我一眼然后把紙條團團扔垃圾桶里,即使這樣我也能自顧自地傻呵呵地樂上一會然后被他賞幾個爆栗被逼看書。
這一張我忘了是什么時候傳的了大概當時想調戲調戲他反正他從來也不回。
沒想到他還留著還還了我一個沉甸甸的字。
“是我收拾房間的時候看見的,夾在你送他的那本新華字典里面,那時候他離開很多東西都扔了但那么厚一本新華字典卻一直帶著。我那時看見特別生氣,拿起來想撕毀可是一直沒這么做。后來他發現了也不問我要只是看我的眼神像看賊一樣滿是不屑。”
我捏緊那張紙條,看著她笑了一笑:“不論如何,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能對不起逸軒。”
她看著我想要開口終究什么都沒說。
晚上逸軒來接我的時候坐上車我突然覺得世事無常,更應珍惜今日。
“林先生。”我伸出手來捏捏他的臉。
“怎么了?”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溫和。
“明天我們去領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