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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琪委屈地扯扯自己的白衣角:“也是,你傍上了顧譯沉這顆粗脖子樹,也不關心身邊人的命運前途了......”
“你說什么?”林逸軒皺著眉問。
陳琪一臉茫然地看向四周:“顧譯沉啊,你們不知道小惜多厲害,竟然和顧譯沉認識而且看起來關系很不一般......”
林逸軒不再看他,而是直直地看向我:“他回來了?”
我無奈,只能點點頭。
陳琪這才察覺不對勁:“你們都認識他?”
葉映開口了:“他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陳琪眼張成了銅鈴:“搞什么,有這么牛掰的高中同學你們為什么不吱聲?”
葉映冷哼一聲,很有骨氣地說:“因為我們不稀罕。”
陳琪饒有興致地一屁股坐在我床上:“現在新聞都炸了,簡直堪比顧譯沉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的時候。聽說他這次回來就是整顧采薇的,顧采薇這次是徹底不行了,這顧晟也是夠慘的哈,和他媳婦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怎么就生出了這么一個草包女兒?”
葉映邊玩弄手指邊說:“顧采薇的丈夫不是挺厲害的嗎?”
“再厲害也不姓顧,”陳琪越說越興奮,“顧晟就沒真正信任過他,聽說呀這兩年被顧譯沉逼得那叫一個慘。其實也賴顧采薇太沒用,你看她這幾年辦的那事,就算有顧夫人撐腰,像顧晟這么老謀深算的人也不放心把家業相交。”
陳琪向我們招招手,神秘兮兮地湊過來說:“聽說顧譯沉這次回來就是顧晟讓他回來的,這一回來,整個顧家肯定就是他的了。”
林逸軒突然一笑:“他做到了。”
葉映咽了一下口水:“你說什么?”
“幾年前被迫遠走他鄉,現在風光無比地回來了,”林逸軒自嘲一笑,“他這個人,就是要你永遠都不能小看他。”
葉映依舊是很憤慨的表情:“狗屁,這種沒良心的男人,最好有多遠滾多遠。”
陳琪看看葉映,又看看林逸軒,最后看看我,突然恍然大悟道:“難怪我覺得他長得有點像許承宇,難道許承宇.......”
“困了,想睡覺。”
我鴕鳥似的直覺不想面對這一切,拉過被子就蒙住了頭。
林逸軒的聲音很溫柔地傳來:“那你睡吧,我們先出去了。”
我隔著被子“嗯”了一聲,然后就聽到他們推門出去的聲音。
我縮在被子里,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了下來。
顧譯沉電話打來時,我正在外婆家包餃子。
盡管我一直不愛吃餃子,但是已經習以為常每年都被小姨征來當勞工,一邊包一邊還得忍受小姨的嫌棄:“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世上還有這么丑的餃子!”
小姨夫很幫我地開口道:“可我覺得你包的還沒惜惜包的好看。”
小姨立馬張牙舞爪地去揪他的耳朵:“穆南山你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小姨夫很配合地做出一副老婆萬歲的表情任由她揪。
小姨很滿意地揪著他的耳朵洋洋得意,倒是媽媽看不下去了低聲說:“慕詩!”
小姨立刻乖乖放手,又開始繼續包她的丑餃子。
誰也沒想到小姨會嫁這樣的一個人。
小姨和穆南山認識了短短兩個月她就迅速嫁了,那時小姨二十九歲馬上就滿三十了,不知是三十年關到來壓力倍增還是什么別的原因,讓她在認識穆南山沒多久就匆匆嫁了。
穆南山是我們那個大學的大學教授,正好他是教古漢語的,學生們都戲稱他為南山先生。穆南山這個人很是風趣,在我們學校也比較出名。小姨認識他時他已經三十六歲了,離過一次婚,而且還帶著一個十二歲的女兒,但小姨還是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他。事實證明小姨是對的,穆南山對她關懷備至,盡管兩人年齡也絕不稱得上老夫少妻,但穆南山依舊把她寵得像小女孩一樣。穆南山的老家離這里比較遠,他每年都會陪小姨在外婆家過年,只在年假快結束的時候帶他們回去一次。為此外婆說過小姨好幾次,穆南山每次都主動說自己家孩子多再加上自己常年在外父母已經習慣了,倒是外婆家比較冷清,他和慕詩理應留下來。外婆一開始不怎么喜歡這個拖家帶口的女婿,后來越來越對他真心喜歡起來,每次看小姨欺負他都要訓斥一番。我知道小姨是因為擔心自己的姐姐才堅持每年都留下來的,盡管媽媽也說自己沒事勸小姨過年回去,可小姨依舊執拗得像根風中屹立不倒的狗尾巴草。
小姨過得很滋潤幸福,唯一讓她頭疼的大概就是穆南山與前妻生的那個女兒穆問芙了,這女孩子名字里有一個芙字,性子也像那郭芙一樣嬌蠻任性,她只比我小五歲,當時對于小姨突然多了個這么大的女兒我還不習慣,事實證明我和那穆問芙確實八字不合,互相誰看誰也不順眼。后來我長大了就不怎么愛和她計較了,可小姑娘越長大越叛逆,這沒事找事的毛病也愈演愈烈,所以一般見了她我都裝沒看見,能不跟她說話時就不跟她說話。小姨和穆南山結婚兩年后就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小男孩,這才是我的正經弟弟,是穆問芙那鬼里鬼氣的丫頭沒法比的。就比如現在大家都在包餃子,只有那個穆問芙沒事人一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就連她弟弟小穆都跑來跑去幫我們拿東西,只有她老佛爺一樣巋然不動等別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