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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是在跟我炫耀么，胳膊長的都是長臂猿.....”

是的，有你，我的整片天空都被點亮了。

當林惜和程予然一同縮在被子里聽外面絡繹響起的被鞭炮聲時她依舊久久地沉浸在這種幸福里。夏慕琴對在除夕夜到來家中的程予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奇，她甚至什么都沒問，就禮貌性地叮囑了林惜幾句就回房休息了。林惜能輕易感覺到她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疲憊，像一堵厚厚的墻，將世界隔絕在外。林子瑜不出意外地又沒有回來，他每年都不回來林惜已經習以為常。她甚至偷偷地想，就算林子瑜沒有手術他也不會回來的，這個舉國同慶闔家歡樂的日子，在林子瑜心中，就不應該是同她們母女一起度過的。

當然，林惜不會對程予然說起這些，她興致勃勃地同程予然講著這天的經歷，包括她怎么怎么碰見常盛煜，怎么怎么氣的沈沖。

“不過予然，我覺得你和常盛煜還真挺有緣啊。”

程予然縮在被窩里，長發垂散，露出一個慵懶的笑：“不如你和顧勒有緣。”

林惜立即把頭縮進被子里：“不早了睡覺吧。”

程予然把手伸進被子里呵林惜的癢，林惜一激靈，猛地躥起來，見程予然一只胳膊支在枕頭上，濃密的黑發嫵媚地披了一肩，看起來就像深夜里踏夢而來的美麗妖精。這只美麗的妖精慵懶而又帶點邪氣地看著她：“不說清楚你就不要睡覺了。”

林惜不自覺地臉色一紅：“予然你什么時候那么壞了。”

“我好奇嘛，你們的關系突飛猛進得也太快了。”

“我......也不知道，我......去他家了幾次，就突然這樣了。”

“你都去他家了哎，怎么樣，是不是見家長了。”程予然壞心地戳戳林惜。

“不是啦，”林惜臉紅成了熟透了的蘋果，“他的家庭似乎有些特殊......”

程予然聰明得沒有再追問，輕輕翻了個身，與林惜一起平躺著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那你呢，又是怎么回事？”

林惜小心翼翼地問道。

程予然沒有說話。

林惜愣了一會，裝作很困倦的樣子：“哎困了睡吧......”

“我沒見過我媽媽，”就在這時，程予然清沁的聲音輕輕響起，“我出生的時候她就難產去世了，后來我爸爸娶了后媽，她嫁給我爸爸的時候才十九歲。雖然這樣，我爸爸還是對我特別好，我后媽在我爸在家的時候也不敢說什么。”

“可這次我爸爸恰巧有事出門了，她大概是積怨已久，看我什么都不順心。今天又因為一點小事對我破口大罵，還讓我滾。”程予然在黑暗里沖林惜轉過臉輕輕吐了吐舌頭，“可是她沒想到我真的滾了。我爸爸明天就回來了，看我不在看她怎么交代。”

林惜輕輕抱住程予然，把頭埋在她修長的脖頸里：“原來白雪公主的惡毒后媽是真的存在的。”

程予然攬住她，輕輕地閉上眼睛：“沒關系，人生總會有一些不如意嘛。等我爸爸回來我就回去啦。對啦，怎么沒看見你爸爸？”

林惜也輕輕合上眼睛，漫不經心地說：“我爸爸他特別忙，連我平時都不怎么見他。”

“不過，”林惜突然饒有興致地翻起身來，“我爸爸長得特別帥，年輕的時候肯定也是無數少女夢中情人的那種。”

“阿姨也很漂亮啊，他們一定很般配。”

林惜突然泄了氣一樣趴下：“哎算了不說這些了。予然你長那么美，父母才應該都是天人之姿。”

程予然輕輕一笑：“照片里的媽媽確實很美，而且媽媽的美在我們那里是傳說一樣的存在。我爸爸就很普通了，是那種再普通不過的從里到外的普通，有時候我甚至想不明白他們當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那個年代的愛情也許沒有那么多為什么吧。”

“也許吧。”

除夕那天很冷很冷，可是少女們的心中都還住著剛才的煙花，她們都覺得此刻溫暖無比。她們各自想著自己的心思久久都沒有睡著，彼此依偎著，誰也沒有再說話。夜靜靜地溜走了，卻在每個人心里留下了不一樣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