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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深深放下手看著在草垛上昏睡的孩子，皺眉道：“李關氏常受李大打罵，因此對于這個孩子更是上心，平日里都要帶在身邊的，怎么會把人放在水缸里？要是我們沒來，那這孩子可能就......”

“大概是不得已吧。”沈先淡淡開口，“我在那一床血跡里發現了一樣東西。是一塊灰色的布料，像是昨日我們見那婦人身上所穿的衣物。”

“......”元深深艱難的張了張口，“你是想說李大……殺了李關氏？”

“我昨日在店里便聽到隔壁的人在議論李大受傷一事，再加上你兄長所說，李大是被人用利器劃傷了肚子，流了很多的血。

血會引來很多東西。我曾聽同門出門歷練的師兄弟說過，有一種魔物，以血為跡，以臟為食，他們體型小但數量多，會順著傷口爬進體內，慢慢吃掉內里的血液臟器，最后只剩一副骨架和皮囊作為偽裝。偽裝完美，一絲魔氣也不會泄露。等到這幅軀體容不下時，便留下骨架和人皮脫離而去，重新尋找新的宿主。”沈先看著元深深，聲音沉沉：“這種魔物，叫做蛭生魔。”

“蛭生魔......”元深深喃喃，“那你的意思是...是...”

“恩。”

元深深垂著眼沉默，隨即咬唇啞聲道：“你們的世界，都是這般可怕嗎。”

沈先看著少女柔嫩的臉頰，輕聲道：“雖險惡，但亦有真情。”

“踏入‘道’，煉的是千般本事，修的是本我初心。你弱，萬物便強；你強，萬物便弱。”這，也是我在追求的道。沈先心內默念。

元深深沉默不語。她抱起李杰轉身走到門口，扭頭：“走吧。”

兩人行至熱鬧的大街上，人群喧鬧卻透不到兩人沉默的空間。元深深尋了一熟人，托他把李杰送到自家醫館，隨即兩人前往關大娘那處。

“關大娘平日住在鄰鎮，大集時會在我們鎮上那處空宅子做豆腐拿出來賣。大集三日，她便住三日，今日應該還在。”說著地方到了，元深深看著緊閉的門扉伸手欲敲，被沈先攔下：“我來吧。”

他上前一步叩響門扉，門吱呀一聲，開了，露出一張布滿汗珠的臉：“元家姑娘，俊小哥，你們又來啦。”

沈先抬手作揖，問道：“昨日吃了關大娘做的豆腐，今日還念念不忘其味道，因此特來再吃一次。”

關大娘笑起來，打開門把兩人迎進來：“你們喜歡等會就裝點走！你們幫了我許多，這點豆腐我還是出的起的。”說罷自己進屋里端出兩碗遞給兩人。

“關大娘，昨日我們吃的那份，你賣出去了嗎？”元深深從沈先身后走出來，接過碗，裝作不經意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