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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被請到了辦公室。
“問你們話呢,為什么打架啊?”吳老師在問話。
木子和周逸都沒回答。
“葉明木子,你說。”
木子低著頭,不說話。
“周逸——”
周逸不等吳老師開口問她,立即接道:“老師,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木子仍舊沉默著。
“不是老師說你們,都這么大的人了,還學小孩子打架,同學之間有什么誰對誰錯的,何必如此計較,你們說,是吧?”
周逸忙點頭。
木子忽然將頭抬起來,看著吳老師的眼睛,說:“老師,我沒錯。”
吳老師愣了愣,周逸倒是轉頭看過去,說:“葉明木子,你別想把臟水潑我身上!”
“我本來就沒錯。”木子沒搭理她,從昨晚周逸動手,到現在,她也不知道周逸為什么會和自己打架。
“周逸,安靜。”吳老師看向木子,“葉明木子,你或許立場沒錯,但你參與了這次的打架事件,你就要為此擔責,你現在這樣說,是缺乏擔當的表現。”
“我是正當防衛,她打我我難道就要硬挨著,我又不傻。”
吳博無奈地搖了搖頭,說: “這次的事件事情比較嚴重,按照學校的規定,在生活區打架斗毆是要記過處理的,但念在你們是高三學生,學校也不想耽誤你們的前程,就停課一周整改,希望你們能在這一周內,好好反省,回校后,把檢討書交給我。”
吳老師的目光掃過面前的兩人,語氣并不好。
周逸昨晚那一耳光打得也沒輕沒重,過了一晚,木子的左臉仍舊有些紅腫。
木子聽到要停課,也沒什么反應,倒是周逸又哭起來了。
吳博又說了一句:“給你們的監護人打電話。”
說著掏出手機放在辦公桌上,嘆了口氣道:“真是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
周逸在走廊上一邊哭,一邊給家里人打電話。等她回來,她卻說:“老師,我爸媽在北京,不在江嶺,說不能來了。”
“去教室吧,我等會跟你爸爸聊聊。”吳老師點點頭,把手機給木子,又讓木子去打。
其實木子心里還是有點怕的,要是母親聽到自己要被停課,回家估計得被罵死,但她還是戰戰兢兢撥了母親電話。
“喂,媽。”她心跳得很快。
“木子啊,學校今天不上課嗎?怎么打電話來啦?”
“那個……學校有點事,你來一趟吧。”
“什么事啊?媽媽現在在舅舅家,你舅舅又跑去喝酒了,學校有什么事啊?”
“就是……就是……”她一時說不出口,期期艾艾了好半天,“算啦,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好好照顧舅舅吧,也不是什么非來不可的事。那就這樣了,拜拜。”
她匆匆將電話一掛,抱著手機又想了會。
給陸頫打吧?
這個念頭突然冒上來。
“不行不行,這么丟臉的事,讓他知道了……”
她搖了搖頭,打消自己心里那一點想法,收起手機,走進辦公室,對吳博道:“吳老師,我媽媽的電話打不通。”
周逸家里在學校有點背景,入學前老校長就叮囑過吳博對周逸要好生照顧著,所以他也無法拿周逸如何。
而這個葉明木子,本就是個突然的空降兵。他原本以為她會安安分分,沒想到給自己班上生出這么多事端。再任由她如此下去,自己今年的優秀班主任獎績金恐怕就要毀在她手里了。
吳博心里本身就郁著氣,趁著兩人打電話的空隙,他又思來想去了許多,更是生出一股無名之火來,但在周逸身上無法發作,只能拿著葉明木子撒氣。
“打不通就給我坐在這里一直打,直到打通為止。”他沒好氣地對木子說道,說完別過臉,也不再看她。
木子癟了癟嘴,心里雖然覺得委屈,但還是縮在辦公室一角,胡亂按著手機鍵盤。
她先按了李水英的號碼在上面,思索了一番,又刪掉了。過了會兒,又把陸頫的號碼按在上面。
打?還是不打?
她握著那個手機反復做著同一個動作。不知道是不是在辦公室呆的時間長了,她心情原本有些緊張,后來不知怎么地,她握著手機甚至想玩一把貪吃蛇。
就這樣站了一節課,課間十分鐘休息,有學生到辦公室里清洗水杯。學生來來往往,總要以異樣的眼光掃她一眼或兩眼。
吳博要去交表,走到她身邊,看了看手機屏幕,說:“繼續打,我去交張表馬上回來。”
木子癟著臉點頭,手里拿著手機假意又按了幾個數字鍵。
吳博走了,又有剛從課堂上下來的任課老師回到辦公室,看見垂著頭的葉明木子,有些奇怪問道:“這是怎么啦?在這辦公室干站著也不回教室。”
說話的人是教木子班語文的陳老師,他一邊走回自己的辦公位,一邊將教案和水壺都擺在桌上,眼睛一直打量著木子。
陳老師只是眼熟木子,但喊不出她的名字,故也只說了她幾句,便繼續寫自己的教案去了。
臨了還不忘感慨一番:“你們今年的這屆啊,真是我帶過的對學習最不上心的一屆了!教室里哪里有點讀書的氣氛,成天亂糟糟的,半點高三的緊張氛圍都沒有……”
木子咬了咬下唇,頭埋得更低。
正當她想要放棄掙扎和吳博妥協的時候,突然徐雯跑到辦公室,朝里喊了木子一句:
“木子,你爸爸來了!”
木子一驚,猛然抬頭,腳步也有些亂地抓著吳博的手機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