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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說他聽到那些人說的話了,木子又低下了頭。
“可是那又有什么辦法,”他笑著搖了搖頭,“有些話,我原就是從小聽到大的。”
木子一驚,心里又覺得酸。自己又何嘗不是那些人中的一個,而誰又能真正設(shè)身處地站在他的角度來想呢?
她低著頭,表情有些失落。過了會兒,她再次抬頭,說:“我渴了,我想喝飲料。”
“嗯?”
陸頫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她便站起來,說:“我去收銀臺那邊買瓶飲料,你在這兒等我一下,行么?”
陸頫點頭。
她在收銀臺那邊選了一會兒,最后拿了瓶汽水回來。
陸頫聽見她坐下,便問:“買的什么?”
“汽水,你要喝嗎?”
他面露惑色,顯然是不知道“汽水”為何物。
木子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指在瓶壁上碰了碰,笑著問:“怎么樣?”
“很冰。”他回答。
“那當(dāng)然了,這是冰過了的,喝起來超級爽!”
汽水瓶子外邊帶著水珠,現(xiàn)在正順著瓶壁流下來,滴在桌面上,形成一個圓圈。而陸頫的手,還被她握在手里,她臉一紅,忙將手一松,他的手立即跌落在桌面上,發(fā)出“砰”的一聲。
她緊張起來,心中暗惱著自己的行為,又開口問:“沒事吧?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他把手收回來,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然后又放在了桌面以下。
氣氛又變得安靜起來。
“這個好喝嗎?”他突然問。
木子點點頭,說:“好喝啊,你要嗎,我讓服務(wù)員給你拿個杯子,我倒一點給你。”
不等陸頫說話,她便到收銀臺前去了要杯子。
她將汽水倒進(jìn)水杯里,等差不多有一厘米高了,她便把杯子推過去:“給你,慢慢喝哦。”
他把手伸出來,慢慢探到了杯子,握住杯底,將汽水送入口中。汽水剛灌入喉,他突然劇烈地咳起來,他臉上的皮膚仍舊白,耳朵根卻被嗆紅了。
木子坐在他對面,一時忍俊不禁。
“哈哈,讓你喝慢點,你沒事吧?”她還是忍不住笑。
他不知從哪里拿出一條手帕,笑著擦了擦嘴邊的水漬,說:“這個太嗆喉嚨了。”
“是么?”木子不以為然,咬著吸管吸了一大口,“沒事啊。”
飯店里的白色燈光從他的上側(cè)照射下來,他的眼睫毛投下細(xì)細(xì)的影子在下眼瞼上,他臉上笑意未斂,溫和平靜的樣子,仿佛就是一個正常來吃飯的客人。
她低下頭,動作極不自然地用吸管攪了攪瓶子里的汽水。
他繼續(xù)說:“這個女孩子不能多喝。”
“男孩子就可以嗎?”木子小聲嘀咕了句。
他聽見了,“也不行,小孩子都不應(yīng)該喝。”
她不服氣,說:“我可不是小孩子。”
他聽了,但笑不語。
過了會,不知他為何想到了舅舅的事,便對木子說:“你舅舅沒什么事了,你不用擔(dān)心。”
“我知道啊,我上次回去了。”
“嗯?”他有些驚訝。
“中秋節(jié)放了假,所以今天才不放假的。”她想起來什么,“上次中秋節(jié)你不在家,我還去你家找你了。”
“嗯,回去了。”他不咸不淡地回答。
她又想起三井,說:“對了,三井怎么樣了?我走了這么久,它會不會已經(jīng)不認(rèn)得我啦?”
“不會,這種犬很記人。”
“那就好,我好想它啊,真想回家跟它玩。”木子單手支著頭,眨了眨眼。
她點的飯上來了,她因為喝了汽水,肚子有些脹,碗里的飯留了大半沒吃,但又不想陸頫等的太久,便說飽了。
陸頫從皮夾里拿出錢給她,讓她去結(jié)賬。
木子沒接,說:“我剛剛付了錢的。”
陸頫愣了愣,木子又說:“我自己有錢,你不用幫我付。”
“不是說好請你吃飯的嗎?”他笑了笑,錢仍舊沒有放回去。
“這也是請啊,不過你請客我買單。”她一邊起身一邊說,“你把錢收回去啦,你要這樣,我會生氣的。”
陸頫也沒跟她繼續(xù)相持,兩人很快出去了。
萬叔把她送回學(xué)校,到校門口時,木子下了車,陸頫也跟著下來了。
木子看向他,說:“陸頫哥哥,到這里就好了,不用送我了。”
“你過來。”
她慢慢走過去,走到他面前。他朝她伸出手,把手里的校服遞給她,一邊問:“你的衣服為什么買的這樣大?”
木子一笑,說:“不是啦,這是校服,校服都有這么大的,比我的實際身高要多七厘米。”
“是嗎?”他也笑,“我以為你有這么高,但想著又不是。”
“嘿嘿。”
“那我走啦。”木子對他告別。
他又喊住她:“木子,什么時候來接你?”
“不知道,我下次放假會給你打電話的,你看行嗎?”
他面向著她,嘴角彎了一下,點點頭,說:“好孩子,快進(jìn)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