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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手的油，我給你擦手。”

說著顧讓清抽了濕巾低頭仔仔細細給關貞擦手。關貞覺得最美好的事情也不過如此了吧。

笑著對顧讓清說“我們倆都是手藝人呢。我是拉大提琴的，你是拿手術刀的。”

沒等顧讓清回答，另一道女聲在耳邊響起“讓清？”

關貞身體明顯一震，這甜膩膩的聲音，叫的還敢再親密一點嗎？抬頭看過去，是那天在西餐廳看見的女人，顧讓清說的葉教授的女兒。

“葉醫(yī)生。”

“讓清，這都下班了，我們又是老相識了，叫我微微就好啊，像在紐約那樣。”

關貞懵了，這是什么情況。顧醫(yī)生跟她的關系曾經(jīng)這么親密嗎？

“葉醫(yī)生，這是我女友，關貞。我希望你言談掌握分寸，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紐約兩年，我與你說話的次數(shù)該是屈指可數(shù)，還望葉醫(yī)生仔細回想。”

葉微的神色難看起來，努力維持的笑容也快掛不住了。

“關小姐你好，我是葉微。你大提琴拉的很好。”

“葉小姐你好，你過獎了。”

葉微上下打量關貞，人是很美，但還年輕，經(jīng)不起打擊跟考驗，說道“關小姐，你很很年輕，20歲出頭之時，玩心很重，讓清是到了該結婚的年齡，關小姐前程似錦，想必要以自己的發(fā)展為重，不愿意這么早就步入婚姻把。”

關貞機靈得很，感覺到這位葉小姐對自己的敵意，稱呼顧讓清又如此故作親切。目的明確。

“我與顧讓清不差很多歲，葉醫(yī)生的想法完全過時了，也多慮了。我這個人，不貪享受，沒有企圖，亦不欲名利，只希望伴侶忠實穩(wěn)重，對我愛護有加，既然已經(jīng)找到了這樣的人，又何必顧忌其他。”

寥寥數(shù)句，展示了關貞與顧讓清的情投意合。

葉微面容發(fā)燙。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還是極力保持優(yōu)雅“關小姐，只是好心提醒，感情可不是兒戲，你倆相識不足兩月就確定戀愛關系，到底是不可靠。”

葉微停頓一下，若有所思道“顧醫(yī)生有很多事情，你也并不了解。”

“葉醫(yī)生，你并不愚笨，快樂與愛慕是至難偽裝的事情。你只是我生活中一個閑人而已。我不想與你多理論。至于顧讓清，我自會慢慢了解。”

葉微面色更加難看，此番話無疑刺痛她。她只是別人生活中可有可無的閑人而已。

顧讓清拉住關貞，站到她身前“葉醫(yī)生，多謝提醒，如你所說，我是以結婚為前提跟關貞交往。不早了，小姑娘也累了一天，我先送她回家。”

坐到車上后，關貞的臉色倒是并無變化，十分平靜。

“不生氣嗎？”

“我為什么要生氣”關貞不解。

顧讓清看到關貞臉上有一種悠然的神情。

關貞不急不緩，說道“別人的事情，我不會長久地記掛心頭，腦子也吃不消，勞心勞力，我完全信任你。”

關貞頓一頓“再者，她終究是個閑人，她的話，不可信，不用理。”

顧讓清心下一震，真難能可貴。

關貞身上吸引他的也正是這種灑脫，自信，平時頑皮，但關鍵時刻所做的事出人意表，又合情合理。

正是他所喜歡的。

關貞突然嚴肅起來“顧醫(yī)生，你說以結婚為前提交往，是認真的嗎。”

“是，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那我們之間，從最開始就不應該有任何隱瞞，你愿意告訴我嗎？”

早晚都是要告訴她的，既然已經(jīng)碰到了，還是說清楚比較好。顧讓清明明白白的交代了在紐約的事情，葉教授的事情，葉教授夫人生病的事情，葉微一家就此破裂的事情。

關貞沒想到竟然發(fā)生過那樣的事情，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顧讓清。說起那些陳年往事，顧讓清明朗的眼睛難免蒙上一層陰郁。

他后來也打聽過葉夫人的情況，聽說現(xiàn)在糊涂癡呆的誰也認不得，葉微離開紐約就被送進了療養(yǎng)院。每天情緒也極其不穩(wěn)定，一會兒大笑喊著葉教授的名字，葉微的名字，一會兒又流著淚不吃不喝。

“你沒有做錯。”

“我知道，原則上我沒有錯誤。但是道德人情上，我愧對葉家。”

“那我，剛剛對葉微說的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不過分，你可是半點虧都吃不得。”

送關貞到到公寓樓下，目送關貞走進大樓。顧讓清正轉身要走，大樓的門又打開了。

關貞飛一般的奔出來，撲到顧讓清的懷里。顧讓清被這一下撞了個踉蹌，但還是穩(wěn)穩(wěn)的把關貞接了個滿懷。

關貞的手緊緊的纏住顧讓清經(jīng)受結實的腰身，頭埋在他胸口狠狠吸了兩口他的氣息。顧讓清的下巴正好頂著關貞的頭頂，鼻端傳來的卻是小龍蝦的味道。

顧讓清笑道“像抱著一只巨大的小龍蝦一樣。”

關貞悶悶的鼻音“你要不要抱。”

“嗯，要。”

話罷，顧讓清右手緊緊箍住關貞纖弱的腰身，左手抬起從后背一路向上撫摸，最后停在后脖頸處，牢牢地抱著關貞。

“顧醫(yī)生？”

“嗯？”

“顧醫(yī)生？”

“嗯？”

“顧醫(yī)生。”

“嗯。”

“我喜歡你。”

說完這句話關貞又風一般的掙脫了顧讓清的懷抱，一路跑回公寓。

“嗯，我也喜歡你。”

顧讓清輕輕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