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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考將在明天開始。
為了這次考試,易小菊做了很多準備,甚至專門拜托孫華為她復習考點。
和戴楓亭比成績,她知道她會輸,但決不能輸得太難看。
掛鐘的時針指向“11”。
易小菊坐在書桌前伸了個懶腰,將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的知識點再次默背了一遍,終于合上書本。她拿起鬧鐘,把打鬧時間設為6:00,將它放在遠離床鋪的柜子上。
做完這一切后,她在墻上貼著的學習計劃上打個小勾,然后心滿意足地躺在了床上。
很快入睡。
第二天易小菊龍精虎猛地進入考場。
她從來沒有這樣認真對待過一場考試。再次確認了一遍筆盒里的文具都備齊了后,她開始四處張望。
有人還在緊張地抓住最后一秒看書;也有人似乎胸有成竹,隨身只帶了文具,正四處找熟人說話;還有人既不緊張也不放松,平平常常地坐在座位上。
呃,那人好像有點眼熟。
“秦梓!”她開心地叫了出來。
背對她坐著的男生回過頭來,果然是那雙熟悉的眼。
不算吵鬧的考場被這聲突然的呼喚驚了一下,不少人紛紛投來注目的視線。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身體,卻見秦梓頂著十幾道打量的目光,旁若無人地對她比劃手勢。
秦梓在第一排,而易小菊在最后,即便隔著整整一個教室的距離,她還是看清了他的意思——
加油。
她的嘴角上揚,伸出右手,將大拇指與食指搭成圓圈。
OK。
九門課,考了三天。
最后一天正好星期五。都說逢考必脫層皮,易小菊出考場時,只覺天是藍的,空氣是清新的,鳥叫也成了悅耳的仙樂。
李清媛從身后叫住她:“小菊,你考怎么樣?”
“還行,能答的都答了。”
第一次考后和同學分享考試經歷。易小菊默默地想,這種莫名其妙升起的戰友感還不錯。
“我感覺我這次要砸了,”李清媛嘆口氣,“之前盡想著傅悅她們比賽的事了,都沒有好好復習。”
“沒事,考完就讓它過去吧。比賽的事怎么樣了?”
“這周日,在東方大劇院。場面挺大的,你要來嗎?”
周日她有課啊……要不要久違地放松一下呢。
“拜托,你來吧……正好我們可以一起去……”李清媛可憐巴巴。
易小菊最終還是點點頭。
眨眼到了比賽當天。
這場市級中學生音樂演奏大賽似乎異常隆重,不僅大劇院的停車場上塞滿了各式各樣的私家車,劇院門前還排了老長的隊。
不過就是小孩子之間比比誰樂器學的好而已,有必要這么大陣仗嗎?
易小菊望著前面長龍般的隊伍,心中崩潰。
李清媛早就站的腿酸,找地方歇去了,留下她一人堅守陣地。
就在萬分絕望之時,小孩子的聲音突然響起:“咦,易小菊?”
回頭無人。然后視線漸漸下移,終于一張白豆腐般的小臉進入視線。
是好久不見的……蘇子立。秦梓家教的對象。
不得不感慨一聲小孩子的記憶力就是好,兩人上次見面已是幾個月之前,而這個小男孩還能把她的名字記的分毫不差。
她都想了一會兒才叫得出他的姓名。
“叫我姐姐!話說你怎么在這。”
“我來看比賽啊。”
她掃視一遍他的左右:“你一個人?”
“媽媽帶我來的。她有事先進去了,叫我自己去找座位。”
把一個六歲的小孩子丟下自己先走了?
這個母親的神經也是不一般的粗大。
“你一個人不會走丟嗎?要不要跟我一起?”
他鄙視地看她一眼:“我來過好多次了,才不會走丟。倒是易小菊你,想不想跟我走呀?”
哈?這個小鬼口氣怎么這么大?
易小菊好笑道:“你在說什么……小朋友,再不去排隊可能就進不了場了喲。”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雙活生生的鼻孔。蘇子立以一種“賤民跪下”的姿態鼻孔朝天道:“誰告訴你我要排隊才能進去的。”
“難道你要去鉆狗洞……”易小菊作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胡說八道!”他氣的跺腳,“當然是正門!我媽媽可是評委!”
易小菊眼睛噌地亮了。
托蘇子立的福,易小菊一行人進場時,演播廳空無一人。李清媛連忙蹭到第一排,占了最好的三個位置,易小菊坐在了中間,而蘇子立和李清媛則分居她的兩邊。
蘇子立湊過來和易小菊咬耳朵:“最近秦梓有點奇怪,你是他同學,知不知道為什么啊?”
“啊?怎么了?”
“他給我上課的時候走神啦,雖然只有兩次,但是之前都沒有過。”
“什么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