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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秦梓？”

秦梓回過頭，他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微微訝異的表情。

他家隔壁的房子自裝修好了后便很少來人。也就是這幾天，看見搬家公司的人在隔壁進進出出，但沒想到搬來的居然是他的同學。

不過，世上的巧合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這兩天易小菊頻頻出現在他的生活中，權當是有緣了。

于是他向她點點頭，當做打招呼。

沒想到她卻追了過來。

“正好同路，一起走吧？”

秦梓倒是無所謂。

于是兩人并排走著，一路無言。

易小菊開始找話題：“第一名，你聽什么呢？”她看見秦梓自開始便一直戴著耳機，便好奇他會喜歡聽什么歌。

“我不叫第一名。”

“啊啊，秦梓。”

他沒回答，只是伸手取下左耳的耳機，遞給她，意思是你要聽嗎。

易小菊歡歡喜喜地接過，起初還是笑吟吟的，戴上之后臉就青了。

居、居然是英語單詞啊！！

于是之后的整整一個早讀，那朗讀著鳥語的冰冷機械女聲，都還在她腦中不斷回響。

數學課上，人到中年的張女士顫抖著滿頭的獅子卷，掐著一把尖利的嗓子講解著幾何題。

易小菊也一如既往地，和高瑩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竊竊私語。

高瑩想拜托易小菊幫她的約會打掩護。

“這周末你就幫幫我唄，我們都好久沒有白天見面了。”

易小菊二話不說點點頭：“可以啊，沒問題。怎么幫？”

“這樣，你和阿海去我家接我，就說我們約好了出去玩，然后我再去找張強。到了點你們把我送回來，讓我爸媽看到就行。”

“能行嗎……你爸媽就不會懷疑？”

“可以可以，你們到時候裝的乖一點，看起來像會讀書的就行了。我最近在我爸媽面前天天學習，他們已經放松了許多。”高瑩俏皮地眨眨她的右眼。

易小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正當兩人相視而笑時，講臺上突然爆發一聲怒斥，音調尖銳得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后面的，討論什么呢！要不要站到講臺上來說給大家聽聽啊？！”

好姐妹不約而同的內心翻了個白眼，但還是乖乖坐好了。

誰知張女士并不打算放過她們：“看你們笑的那么歡，想必是都懂了。這樣吧，左邊的那位，黑板上這道題，你來解一下？”

還沒完了。

易小菊心中不耐，張女士指的正是她。

高瑩偷偷側過臉，朝她擠了擠眼，大概意思是“咱別理她”。

“怎么不動？上來啊！”

易小菊本想往椅子上一靠，就說自己不會，反正說白了她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不帶慫的。但突然又想到張女士這個人酷愛向家長打報告，不知怎的，早上出門時繼父微笑的臉浮現在腦海。

鬼使神差，她走上了講臺。

握著粉筆，看著那在她眼中奇形怪狀的圖形，易小菊寫下“解”后就不動了。

身后陰陽怪氣的聲音還在繼續：“怎么，繼續啊，你不是很能嗎？真是不知道你們這些人腦子里在想什么，一天到晚就是鬼混，好好一個班，就是因為有了你們這些人，才變得烏煙瘴氣……”

易小菊捏著粉筆的指節漸漸泛白。

“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老師。”下面一只手舉了起來。

“這道題，有錯誤。”

全班的目光都投向那人，易小菊也回頭。驟然受到幾十道目光的打量，少年眉梢都沒動一下。

“如果按現有條件算下去，會得出……”

秦梓不疾不徐地敘述著他的思路，全程沒有看易小菊一眼。

她卻有些挪不開眼了。

她曾也偷偷羨慕過，張強沖冠一怒，為高瑩奮不顧身的氣魄。雖從沒奢望過有人也能為自己做同樣的事，但在某些無助的瞬間，她的內心還是會響起小小的聲音。

誰來幫幫我。

無論秦梓是否故意為之，他將她從窘境中解脫了出來卻是客觀事實。

秦梓很強。有人這么對她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