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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村長,你真的是太客氣了。”
我一邊口頭應承著,一邊看著這厚實的信封。
心想這個毛丹究竟是搞的什么鬼,即使要感謝,也應該要送一些錢物的,給我一封信,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毛少俠,你不是想問我們村最近遇到什么麻煩了嗎?!這就是真正的麻煩……”
“哦?!”
我對他的話感到很是奇怪,真正的麻煩?!
這居然算是他們給我的一點心意,難道不成讓我幫他們,搞定這個大麻煩?!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后把手用力一抖,就將那信封給抖開,只見一張似機器打印的信紙,飄了出來。
信紙外包裝的郵局印花,顯示這是一張電報紙。
這讓我想起山間亂墳堆里的男子強行給我的紙狐,也不知道這東西是怎么回事,剛才和那旱魃打斗正酣的時候,也不出來幫個忙,虧它吸了我那么多靈血。
當我把信紙打開的時候,就輕輕地念了起來,只見上面寫道:“毛丹吾兄,近聞家族千年開村大祭,本欲親自前來賀喜,怎奈公務纏身,脫不得身。特遣副官張強率一干人等前來,代替小弟賀喜執事。小弟備了一點薄禮,共計大洋一百塊,不成敬意。另,驚聞吾兄之子于前日死于非命,蒙受不白之冤。故張副官此番前來,亦肩負為吾侄洗冤之使命。吾兄協同官府處理此案的時候,有力所不逮之處,可令張副官給予必要的協助,不勝感激……”
后面還寫了一些,諸如希望能為家鄉子弟謀出路的客套話,也就是可以去投靠他,混個酒足飯飽之類的話。
我再也沒有心思繼續看下去了,從這個人的語氣里可以看出,的確是夠驕橫跋扈的,完全沒有把毛丹這些家鄉人看在眼里。
“老村長,這個人是?!”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哦,此人原本是本村人士,后來過繼給附近一家姓張的人家,在五年之前,推翻滿清革命的過程中,他及時投機,在咱們村子里最先剪了辮子,投身革命黨,后來因為機緣巧合,結交了咱們村的那個毛天貴,兩個人成了拜把子兄弟,又通過毛天貴的關系到了金陵城……最后從一個小警察干起,現在又搖身一變,居然干成了個警察局長。成了金陵城里炙手可熱的一個大人物。前幾天毛天貴的兒子死了之后,我就到附近的縣城里給他拍了個電報,只把村里辦大祭的事告知了他,希望他能夠抽空前來。因為這里畢竟也算得上是他的本家,他又是這么一個響當當的大人物,能夠給全村的男女老少爭點光彩。可是那毛天貴兒子的死訊,不知道他是從哪個途徑得到的。”毛丹說道。
“看來這個人倒是懂得一些禮數,居然捐獻了一百塊大洋,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毛少俠,你對這個人不太了解,我是了解他的底細的。此人名叫張破萬,從小就是在本村長大,游手好閑不務正業。后來過繼給鄰村之后,還是繼續吊兒郎當的。因為機緣巧合,做了一回革命者,并且搭上了毛天貴的順風船,這樣才平步青云,坐到了今天的這個位置。他在往上爬的過程中,是貪了不少錢的,在干警察的時候,不管是被告還是原告,只要對方有錢,都要收點好處才辦事……想來也還是挺不容易的,不過我想這封信,他完全是一副質問我的語氣,如果我不把他那個結拜兄弟兒子的死因搞清楚的話,恐怕他來的人不會回去的。”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張副官是肩負特殊使命的?!而且如果不幫他把事辦成,那他的人肯定會對你們不利的?!”
毛丹點點頭,說道:“差不多吧,這件事就成了我們村目前最大的危機。其實毛少俠,我要告訴你,這世上最可怕的其實不是什么鬼魂,最可怕的其實是人,尤其是在亂世中,像他掌了權的人,貪得無厭嗜血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