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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想,就編造了以下說詞,為天夢解脫。
“她的確是跟我的同路人,是我的女徒弟……不過,因為她要抓鬼,就比在下早幾日趕到這附近。事情完畢之后,她又只能夠風餐露宿,不能隨意住在別人家里。想必你應該清楚,我們捉鬼的行當有個規矩,出門在外不能投宿普通人家,只能借宿廟宇道觀。”
“少俠說的規矩我都懂,只不過我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早知的話,我們就會放她進來廟里歇息幾天,然后等你前來不遲的。”中年男子答道。
“敢問村長尊姓大名!”我對中年漢子深深地施了個禮,生怕得罪了他。
“鄙人姓毛,單名一個丹字。我們這個村子叫毛家村,當初是避宋時亂難,逃到這里的,開村已經有上千年了。”
毛丹又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了我一番,寫在臉上的戒備,似乎又稍微淡了一些。
他回頭看了看身旁的小腳女人,做了個手勢,那女人很快就明白了,只見她用手放在天夢的鼻息之處,同時又給她把了幾下脈。
未幾,瞇著眼睛,對毛丹和我說道:“應該沒有大礙,主要是體弱……身體虛弱導致,我給她服下六神回魂丹,再過幾個時辰就可以了。”
說完,只見她從袖子里,取出一只小瓶子,輕輕的搖晃了幾下,然后打開瓶蓋,倒出幾顆黑色的藥丸,就要給天夢灌進去。
“慢著,毛村長,這位是?”
“哦,少俠不要多疑,這是賤內,她有些祖傳的郎中手藝的。”
至此,我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些,心中一暖,滿是感激。
“毛村長,在下也姓毛,名叫毛天翼,是淮北毛家的成員……”
我并沒有說出我的真實身份,因為我擔心他們中間可能會有毛天展的眼線,如果一旦確認出我的身份,有可能會對我不利。
這人多手雜,什么都有可能,不得不防。
再說,我對他們的底細還不甚了解,尤其是為什么他們要把這樣一口石頭棺材放在天王廟里面,而且剛才我們來的時候,家家戶戶門洞大開,燈火通明,可是就見不到幾個人……這實在是不合情理。
“哦,原來是一家人,你們淮北毛家是方圓幾百里內,有名的捉鬼世家。毛小莊的大名我們早有耳聞,只可惜從未相見。”毛丹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說道。
“毛小莊正是我們淮北毛家的大長老……”
我本來想把家父毛小莊的死訊告訴他的,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被我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因為我的心思全都在昏迷不醒的天夢身上,真的不想說那么多。
我環顧四周,只見在那只已經空空蕩蕩的石棺下面,還擺放著一些牌位,撿起一塊來仔細一看,果然上面供著的是毛氏先輩。
“毛長老……我記得上一次在毛氏宗親大會見到他還是三十年前,那時候他剛剛坐上家族大長老的位置不久。沒想到就有三十年了,真的是光陰如梭啊。”
他的話讓我想起了我父親曾經對我說過的,在三十多年前,也就是在前清的光緒年間,他是怎樣當上家族長之位的。
據他說,也是一番血雨腥風,為了那個重生名額,歷經了眾多磨難,最后保位成功。
當然,他也是重生過好幾次的,直到最近去世為止,已經耗掉了三次重生名額。
“毛村長,我有一事不明,可否指點一二。”
自從我和天夢兩個人,不知就里的闖進了這間古怪的祠堂兼天王廟之后,就發生了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我的性格就是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不把事情搞清楚,是決不罷休的。
“毛少俠,把我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絕非等閑之輩,你有什么就盡管問吧,我知無不言。”毛丹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就坦言道。
“這里到底是天王廟還是你們的祖堂?!”
毛丹先是一怔,很快又意識到了什么,笑道:“毛少俠有所不知,這里原本是我們村里的一座天王廟,供奉的是四大天王,只知道是宋末元初,具體建了多少年了,這個要看我們村子里的族譜才知道。自從建了天王廟之后,四大天王就保佑我們村里面風調雨順,五谷豐登……一直到最近的時候……原因我好像剛才跟你說過。”
我點點頭道:“是的,只不過我感到很奇怪的是,你們干嘛要把這只石頭棺材放在這里,而且還是在很顯眼的位置……從風水的角度上講,這恐怕對你們村子不利吧?”
“毛少俠有所不知,我們之所以這么擺,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那又是為何?”
我從他的話里,在不停地揣摩他的意思。
但是不管怎么樣,他們村子里最近應該是遇到了什么更大的變故,兵災還是小事。
要不然的話,我們來到這邊村子,也只是黃昏,按說正是村里人家燒火做飯的時候,可居然連一點炊煙都見不到。
尤其是剛才那個血尸,是那樣的詭異,不知何故,居然跑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