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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夜正是本月當中陰氣最重的一晚,我們兩個生人又正好出現在這里,恐怕棺中的那位要坐不住了。
我說怎么村里家家戶戶門洞打開,燈火通明,卻一個人都沒有,是都躲起來了,還是讓我們入局?!
他丫的,這次要是栽在這里了,那可真的是啞巴吃黃連了。
不僅如此,這要是傳了出去,豈不是有辱咱們毛家的威名?
磨牙的聲音還在不斷地從我們面前的那只石棺中傳出,我趁機取出火石,點亮了離我最近的一根蠟燭,只是蠟焰卻變成了綠油油的光芒,印在天夢的臉上,現出了她那慌亂的神色,越來越清晰,原本清秀的少女面孔,變得猙獰恐怖。
“天翼……哥,里面,里面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別說是她了,就連我并不算高的捉鬼修為,都能夠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緩緩蘇醒。
凡是行尸或者厲鬼,在行動的時候都會引起周遭的天地變化,不過大多數都是會很好地隱藏,以免被陰陽法則所發現。
像這種毫不顧忌地揮發自己能量的行尸,要么是個沒靈智的剛死之人,要么就是死過千年,強大到足以抵抗法則的存在,如旱魃……
可是現在,怎么看都像是后者。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我第一次出現了慌張的情緒,就算是之前面對山澗亂墳之地的白衣男子時,我都沒有這種情緒,畢竟他還會顧忌到我毛家嫡長子的特殊身份,不會斷然對我下手。
可是里面的這位,那可是直接要命的存在。
越不想要的,卻偏偏要來!
恰在這時,里面的那位根本就沒有給我思考的余地,只聽“嘭”的一聲巨響,石頭棺蓋直接被掀飛,飛了幾圈之后,落在地上摔碎了幾大塊。
接著,一道犀利無比的身影,帶著一股強烈的腥風向著我們兩個撲了過來。
石棺周圍的蠟燭頓時悉數熄滅,借著蠟燭最后熄滅時的那一點飄忽的光亮,我終于看清楚了,這是一具渾身都長滿了白毛的怪物,身上穿著一件不合體的麻衫,雙眼泛白,青面獠牙。
我的腦海里不禁浮現出了兩個字“旱魃”。
“天夢,禁魂。”
情急之下,我抬起小刀,來不及細想,按照族人的套路,照著自己的脖子就是一刀,刀口出現在顎位往下三寸的地方,雖不致命,但是血彪的卻是極快。
左手又迅速地結出一個印記,中指點在了我的喉結部位,鮮血瞬間停止彪射,沿著我的中指緩緩下流。
聽到我的話,天夢也是反應極快,動作速度與我分毫不差。
“開天目!”
忍住那種鉆心的疼痛和生命流失的奇怪感覺,我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目視前方,身體一動不動,天夢同樣如此。
腥臭無比的旱魃在我的面前突然停了下來,它那張嘴距離我連半尺都不到,我臉上的皮膚甚至還可以感受到它嘴里吐出的那股令人作嘔的腥風。
我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它雙毫無生息的白色瞳孔,不敢眨動。
眨眼本就是人的本能,尤其是在這種致命的威脅下。
毛家祖上有記載,死人睜眼,人要平視之。
否則,必死無疑。
后來逐漸被毛家先輩改良成了這種保命的技巧,以自己的喉血來掩蓋自身生機,平視鬼怪,對方就會把自己當做一具尸體。
我,也許還有天夢,都是第一次嘗試!
當然,聽長輩講,這也并不是百試百靈的,畢竟也會有一些個別的案例,失敗的后果就是變成鬼怪的食物或者是同伴。
我在賭,同時還帶上了天夢的命。
心里在默默地數著,“一、二、三……”
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經過傷口,帶來陣陣劇痛。
還好這次,我賭贏了。
有生以來,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著旱魃,我的余光發現它的臉,竟然與我背囊里的那個青銅面具極為相符,若不是我對那個面具琢磨良久,也不會發現,那面具仿佛就是為了旱魃的這張臉而定做的。
難道我之前看到面具的臉型像我只是一種錯覺?
我和這只旱魃又有著某種聯系?
正當我還在驚慌不定地思索的時候,旱魃卻猛地撲向了天夢,我心道一聲不好。
轉頭看去,只見天夢一臉的驚恐,按在喉處的手都在劇烈地顫抖,顯然她因為自己內心的恐懼,禁魂的手法出現了致命的錯誤。
“天翼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