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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沅陵若是下定決心要除她聞人家,再卑微,又能如何?不過都是臟了傅沅陵的眼,見不得光的蛆蟲罷了。
聞人喬想好了,這一切都沒關系了。
沒關系了,大不了叫聞人甫返鄉(xiāng)回故里,辭官不干了,她就在這寸草不生,冰涼刺骨的冷宮里安靜過完一生。
都沒關系了。
傅沅陵愛她也好,不愛她也罷,她聞人喬都大大方方的受著。
可是天底下哪兒有不透風的墻,傅沅陵終于還是知道的。
那天青衣正在屋里偷偷的放著散碳,不知道從哪里拿到的。
聞人喬這兩天動不動咳得厲害,青衣看不下去,想來許是掏錢從管事那里托了不知幾層關系才買到的一些散碳。
傅沅陵一腳踹散了許多的散碳,青衣顧不得請安,慌忙的跪在地上就磕頭,頭上磕的都有些泛青。
“皇上,皇上,這散碳不是娘娘的意思,是奴婢自作主張,看娘娘病的厲害,所以--”青衣的幾番解釋都語無倫次。
“滾開。”
傅沅陵的語調一如既往的冷漠,他一腳就踩上了地上的散碳,非要踩的粉碎才松腳,隨即勾唇一笑,語氣緩之又緩:“私自買碳是要砍頭的,你不知道?”
青衣的面色忽然由驚慌轉成驚恐,她知道,只是從來沒有想到傅沅陵對聞人喬是這般的絕情,甚至連一點的散碳都不能給她。
這偏殿本就凍人,聞人喬指不定骨節(jié)已經壞了,可是傅沅陵卻絲毫沒有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