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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妖域吧！”抿著唇，不想想，還是去看看吧！

“要去哪兒？”

“她去的地方！”

“好！”

“終究是要見得！”有些人，他知道，一直知道，但沒見過，那是她心里的梗，也是他心里的刺。

那是三千多年前的事了，他對她，有情也有怨，但更多的是悔和恨。

那一年，她接了家族的試煉任務，去各個疆域的上古遺址尋找九龍佩，她第一個來找的就是他，而他當然知道九龍佩，可是他也知道九龍齊聚是什么意思，他不愿意她去找，更不想她找到，他堂堂一男子，能容忍她有三夫四侍，已經是個極限了，還要再寬容，再寬容，絕無可能，絕無可能，……自是容不下這后宮三千？

縱然她保證，她會盡全力，將那些賜婚的或者別的分封出去，他仍是不情愿的，仍是不甘愿的，因為他知道，皇城就是個圍籠，總有你沒得選擇，不得不的時候，所以他堅持，他認為只有這樣才是對的，只有這樣她才會放棄那個任務，重新回到自己身邊，過著神仙眷侶的日子。

所以就拒絕陪她去找，甚至于不顧她的苦苦哀求，發狠話說她不是被逼的，而是心心念念的就想著那些鶯鶯燕燕，根本不在乎自己，于是在盛怒之下，趕走了她，斷了和她的一切聯系，也攆走了墨兒。

而那時，他并不知道，九龍佩的任務并不是個尋常的任務，一旦開啟，開啟之人的壽命就在倒計時當中，更有甚者，你無從選擇它，只能它選你。

而他更不知，她已經是既定的圣主，而且還是化形失敗的那一個，圣女只是她們皇室給她的護身符，希望她躲過追殺，能夠完成使命，能化形成功，能夠活下去，能夠延續圣城的基業。

而她也并不想讓他知道，其實她化形失敗后，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了，更不用說壽限了，只有接到那個任務并且完成它，她才能重新獲得力量，才能活下去。很慶幸的是那個任務竟然選中了她，讓她有了活下去的可能。只是她沒想到，那時的他是那樣的愛她，縱使再寬容，也容不下更多的沙子。

她慶幸過，但是卻不能放手。也是因此，她沒了支撐，毅然決然的選了妖域為第一站。妖域這一站，她沒有得到她想要的九龍佩，卻得到了墨兒的誓死追隨和不離不棄，也得到了另一枚九龍佩。

他不記得當時自己是在什么狀態下遇見她們倆的，但是再遇的那一幕卻永難相忘，兩個血淋淋的，人不人、妖不妖，像從地獄爬回來的幽靈，身無半寸完膚，魂魄飄零，……就那么突然的出現在自己面前，讓自己震撼、惶恐、害怕，也失了常，……

雖然最后救醒了他們，但是墨兒卻失了人形，他用他的修為、他的生命維系了她的存在，縱使她變得人不人，妖不妖，連三魂七魄都在飄散中，他依然守著她、護著她，一寸一寸、倔強的將她拖回了他的生命。

他總是無法從容的面對那段記憶，苦痛和傷悲，無法從心底那個角落抹去，如果沒有墨兒，也許，就根本沒有她，……縱使他千般不愿，但是他不能對墨兒說不，他不能，真的不能，……他不能再想了，真的不能再想了，三千年了，墨兒也不知道怎么樣了，當年他師傅帶走了他，他曾問過，他只是搖頭，孽障！

后來，他成了她的第二站，帶著她、護著她，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那塊九龍佩，穩住了她的神形，也穩住了自己的心，但卻依然無法面對她發作起來的樣子，那萬箭穿心的掙扎，還有那副血淋淋、自己都無法辨認的模樣，心就像被萬千針扎、萬千蟻噬的那般，她痛，他也不好過，……這是自己做的孽，原本她可以不受這個苦的，原本墨兒不會那樣的……

他知道自己放不下，始終不愿意，但是他知道如果他堅持，她不會不同意的，因為她已然做過選擇了，所以他做了她的影子，不管她去哪兒，多難，多苦，他都跟著她，只是從未讓她知道，但總在她需要他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還不留痕跡。

直到最后那一戰，他并不知道那是個陰謀，因為口角，也因為那些令人厭煩的大大小小的賜婚，也因為他們，更因為她堅持，……他真的受夠了，真的厭煩了，每次都是“忍忍，求你再忍一忍，我肯定能處理好的！”，才憤然而去，卻不知道，竟從此，失了她，也丟了自己。

而妖域的事兒，他當年就派人去查了，也知道了一些事兒，只是沒有在意，畢竟她從未提起，似乎還很抵觸，他也就擱置了，不愿讓她為難，更不愿給自己添堵。

只不過在這近千年來，他才確定某些事情，這妖域還真有個他，而且也確實不是個簡單的家伙，……竟然當年，她找到了那塊玉佩，卻……竟然是那樣的一個結局。

他，今天就要去替她算算這筆賬，這筆糊涂賬，他倒要看看，他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