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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旅游團(tuán)搬到瓦特爾市場賣貨,就沒有在中心市場那么得勁了。中心市場就在金麥穗旅店樓下,別說來回取貨了,上廁所都往旅店跑,特方便。現(xiàn)在住的歐頓旅店,離市場有兩站地遠(yuǎn),我們想扛著貨包去市場是不可能的,只好搭車了。為了避免中途回旅店取貨的麻煩,早晨必須準(zhǔn)備好足夠全天賣的貨。大起來的貨包,一般人是扛不動的,而且旅游團(tuán)住在三、四樓層,要樓上樓下地扛大包確實很困難。于是專業(yè)扛包人“幫忙干”就出現(xiàn)了,他們很受中國人的歡迎。
清早,誰都想早點出攤,個人把自己的貨包往房間門口一放,就開始喊“幫忙干”。那時中國人著急,“幫忙干”忙。好幾個“幫忙干”被呼來喚去的,他們迎著中國人的喊聲,在樓層之間交叉地奔跑著。他們暗中比著干,扛起包就跑,累得汗流滿面。歐頓旅店,有時住著七八個團(tuán),人越多,他們干得越歡。盧布,有他們掙的!團(tuán)員們搭車到了市場,那兒還有“幫忙干”候著。他們爭搶著扛起包就往攤上跑,我們要緊跟著,以防他們把貨放錯地方。傍晚收攤后,我們賣剩的貨還要扛回去,“幫忙干”又要忙活一陣子。
中國人的買賣似乎干大了,扛不動的雇“幫忙干”,扛動的也雇“幫忙干”。“幫忙干”扛得痛快,自己又省得受累,誰也不在乎那幾個扛包錢。身強力壯的大男人也不扛了,有人和他開玩笑,讓他還是自己扛吧,省盧布。他說:“受那個累呢,扛個包才花幾個錢?自己落得個瀟灑自在,何樂而不為?”“幫忙干”扛包忙,中國人全牛上,要的是那個派頭。
凡到過俄羅斯的人,都想買點紀(jì)念品帶回去。俄羅斯有很多精美的紀(jì)念品,令游人喜歡。常見的有:男人們看好的剃須刀、望遠(yuǎn)鏡,女人們喜歡的裝飾品,孩子們愛玩的木套娃等。我最喜歡的是俄羅斯紅金鑲寶石的首飾,它堪稱民族文化藝術(shù)的瑰寶。它的做工精巧別致,人見人愛。戴上它,使窈窕淑女更加靚麗;戴上它,讓職業(yè)女性更有魅力;戴上它,令高貴夫人更顯富麗。我和許多中國女人一樣,喜歡那閃光的紅金,更喜歡那晶瑩透明、顏色純正的紅寶石。好奇的人曾把一滴水灑在寶石上,水珠會傲然挺立、不擴散不流淌。
那天,專賣寶石的維克多又來了,他說話很幽默,總是直接到攤上來找我們。在他那里能買到比金店便宜的飾品。他知道我喜歡寶石,每次來都向我推薦好看的。我說今天我想買一塊更大一點的,他往下看看自己,我以為他把大的揣在懷里了。卻看他笑了笑說:“更大的沒有了,”又用手拍拍自己突起的肚子說:“最大的就是它了。”
我喜歡買幾塊寶石,李君也要跟著操心,每次看到維克多來到攤前,他就滿臉的不高興,總會以各種借口加以阻攔。他總說:“買那玩藝兒干啥?沒用!你買回去的還放在家里,怎么不戴呢?”我說:“要戴得有金子鑲,我要買金子你更不讓了,等以后有錢了我再用,年輕時窮,老了也要美美。”
有人說女人需要擁有,好像是吧。我總想多賺錢,看到別的女人眼下有的東西,將來自己也一定要有。我還惦記著家鄉(xiāng)的親朋好友,她們在牽掛著我,小小的一塊寶石會給她們帶去我的思念。
俄羅斯的地毯,在許多中國人眼里,是最好的紀(jì)念品。那異國風(fēng)情的優(yōu)美圖案,鮮艷色彩的協(xié)調(diào)配比,令人賞心悅目。我對它垂涎已久,常在上廁所的道上開小差兒,去欣賞那美麗大方的地毯。我總是看了又看,流連忘返。雖然地毯的價格比較貴,如果拿到中國就更貴了,它在滿洲里旺泉市場的賣價已是烏蘭烏德的二倍。正好李君回家看老人去了,沒人給我搗亂,我就抓緊時間買一張吧。
為了買地毯,我和大姐提前收了攤,大姐歡喜地說:“咱也買點值錢貨,回家提提派。”我們不能背著貨包去看地毯,就把它寄放在別人的攤頭,我們扛著地毯回來時,看見放貨的地方空蕩蕩的。我以為是攤床的主人把貨給挪了地方,結(jié)果不是,我的貨丟了。我的貨哪去了?是誰偷走了我的貨包?我和大姐分頭找了半天一無所得。這時,我真后悔不該把貨交給她,當(dāng)時人家正忙呢,哪有心思管這閑事。而且貨放那地方就不對,攤床的右邊是過道,人家自己的貨都放左邊。我們看右邊空著,就把貨放那兒了,這不是給小偷準(zhǔn)備的嗎?她覺得對不住我們,一再表示抱歉。她說剛才有好幾個男人要買貨,她光忙活去了,還不知道我們的貨丟了呢。啊,肯定是那幾個人偷了我們的貨,這是小偷慣用的方法,假裝買貨把人吸引過去,然后趁機行竊。我對她說:“這貨丟了不是你的錯,怨我自己。我放貨的時候就有一種會被人“順手牽羊”的預(yù)感,這種感覺在我腦海里一閃而過,因為自己腦瓜反應(yīng)慢,而沒引起重視,沒想到這第六感覺還真準(zhǔn)。”
一首流行歌曲《跟著感覺走》,唱遍了祖國大江南北,當(dāng)時我并不喜歡,覺得沒有道理。感覺這東西有時對有時錯,錯誤的感覺也能跟著走嗎?什么都跟著感覺走,那叫為所欲為,有點太自由主義了吧?現(xiàn)在看來,我的觀點老化了,頭腦也應(yīng)該充電了。感覺就是一種預(yù)感,是客觀事物引起的主觀反映,它的對錯取決于個人的綜合素質(zhì)。有的感覺是靈感的啟示,是轉(zhuǎn)瞬即逝的,它像時光一去不復(fù)返。若能不失時機地把握住,你就會有所得,否則就要領(lǐng)受失誤的懲罰。
感覺也是時代賦予的思想,不同時代的人感覺是不一樣的。在水深火熱中生活的人,感覺罪難遭、苦難挨,于是就有了反對壓迫、反抗剝削的斗爭。在狠抓階級斗爭的年代,人們說話要小心,做事要謹(jǐn)慎,如果有誰稍不注意就會挨整。人們就感覺精神受壓抑,工作不得志,只好吃著大鍋飯,過著窮日子。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改革開放了,致富奔小康是時代的脈搏。這時,人們感覺如魚得水,盤著的龍騰飛起來,臥著的虎開始跳躍。跨出國門拼搏在俄羅斯的中國人,能和老外打交道把美元賺回家,圓了自己的發(fā)財夢,當(dāng)然感覺很自豪!
你有感覺嗎?跟著它走吧!跟著感覺走,握緊時代手,陽光越溫暖,春風(fēng)更溫柔。來吧!讓我們跟著感覺走,跟著時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