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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兄弟齊心合力、同來同往地走團,買賣搞得挺紅火。后來,因為剩貨越來越多,哥哥大魏就留下了。
有一次,弟弟小魏來了對大魏說:“爸爸最近身體不太好,叨咕著想你了。”大魏說:“那我得趕緊回家看看。”沒想到他這一著急,第二天還感冒了,真是雪上加霜。我見他臉通紅的,就勸他去醫院看看,而他說:“馬上就回國了,等到家再看吧。”
俗話說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
當天晚上7點多種,小魏找到我急切地說:“鄭姐,情況不好,我哥出去兩個多小時了還沒回來。”
我說:“沒準他上哪玩去了?”
“不會的,他懷揣4 000美元,哪敢出去玩呢?”
難道大魏出事了?我問小魏:“你估計會是什么情況?”
小魏說:“我懷疑他被警察抓去了。”
我說:“我們先去市場附近的警察局打聽一下,如果他不在那里,我們再想辦法。”
“好,那我們趕緊走吧。”我放下手里的活兒,和小魏直奔警察局走去。
值班民警說沒有收來這樣的人。我們叫輛出租車,分別去了兩個較遠的警察局,也沒有找到大魏。這時,天陰得黑沉沉的,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垂頭喪氣地回到旅店。
時鐘已是晚九點多鐘,小魏低著頭,一聲不吭地在屋里踱來踱去。過來五六個團里的朋友陪著小魏,大家都在替大魏擔心,卻不知說什么好。每個人的心都在懸著,屋里靜悄悄的,只能聽到我們呼吸的聲音。
噔噔……從走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人們迎聲站起來,推開門想出去看時,正趕上大魏迎面走進來。“哥,你上哪去了?急死我了!”“我比你還急,4 000美元被搶了,氣死我了!”“怎么回事?誰搶的?”“一個壞蛋警察!”大魏憤恨地說,接著,他向同伴們介紹了事情的經過。
天快黑的時候,大魏從旅店走出來,看見一輛警車停在旅店門前,從車里走出兩個巡警。他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恰巧和巡警打個照面。巡警見他臉色發紅以為他喝多了,不問青紅皂白就把他推上了警車。大魏掙扎著問:“為什么抓我?”“你喝多了,我們送你去醒酒。”大魏趕緊解釋說:“沒有,我沒有喝酒,我感冒了,我正在發燒。”他們根本不聽,警車開動了,車里邊還有幾個酒鬼,和他們在一起大魏感到惡心,險些吐了出來。他只覺得警車晃晃悠悠地開出很遠,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經打聽才知道那是鐵路警察局,難怪我們沒找到他。
凡是被抓到那里的人都要進行搜身,大魏也不例外。他再次解釋說:“我真的沒有喝酒,你看我像喝酒的樣子嗎?”一個警察反問他:“你的臉為什么紅了?”“因為我感冒了,我正在發燒。”警察還是不信,并說對他們搜身是執行公務。大魏想到懷里的美元,就把兩條胳膊交叉搭在胸前,護著自己的前胸拒絕搜身。但無濟于事,兩個警察強硬地動手了。一個警察摸到大魏襯衣兜里有東西,就問:“這是什么?”沒等大魏回答,他就把包著美元的塑料袋掏出來了。大魏慌了,可還是冷靜地說:“因為我病了,要回國看病,今天就把盧布換成了美元。”警察說:“為了安全,我們先替你保管著美元,等你醒酒后,我們會把美元還給你的。”然后讓大魏進了醒酒室。
酒鬼們睡得東倒西歪并發出各種聲音,大魏惦記著自己的美元毫無睡意。時鐘的指針在不停地擺動,每前進一分鐘,就給他增加一成煩惱。他想: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必須以攻為守。于是他放開喉嚨喊:“我要見你們的領導!”守門的不理他,他又喊,守門的煩了,告訴他肅靜,他還喊。我要見你們的領導,聲音越來越大,傳出走廊,傳進各個辦公室。“是誰在找我?”領導真的來了,他邊走邊問。守門的把大魏指給他,大魏向領導說明了情況,他邊聽邊點頭,似乎相信了大魏的話。他又走到大魏身邊,并沒聞到酒味,就確信抓錯了人。這個領導很負責任,他把大魏從鐵籠領進值班室,命令值班警察:“把錢還給這個人,把他放了!”說完就走了。大魏拿到了屬于自己的美元,他太高興了,轉身就走出了鐵路警察局。
沒走出多遠,大魏猛然想起自己的護照忘了要回來。這可不行,沒有護照怎么回家,他急轉身返回警察局。
而迎面走過來的一個警察說:“你的護照在我這兒,咱們走吧,我奉命送你回旅店。”
走了一會兒,大魏有些急了,為了早點兒到家,他想叫輛出租車,卻遭到了那個警察的堅決反對。他說:“前邊不遠有警車等著送我們呢。”
夜靜悄悄的,大街上幾乎看不見行人,北風夾著雪花吹打在他們身上,沾濕了他們的臉。他們又走了很遠也沒有看見警車的影子。
大魏覺得不對勁,就對警察說:“這離我們的住處很遠,一時半會兒是走不到家的。我不用你護送,你把護照給我,我自己搭車走吧,我會平安無事的。”
那警察看看周圍無人,就靠近大魏,壓低聲音對他說:“你走可以,但要留下一樣東西。”“什么東西?”“美元。”“為什么?”“不為什么,我需要。”
大魏根本沒想到,站在他面前的警察,會提出這么蠻橫無理的要求,簡直是不義之人。他感到驚恐,但他馬上鎮靜下來,理直氣壯地說:“這錢是我辛辛苦苦掙來的,我一家老小都等著這筆錢過年呢,我更需要。”
這時,不義之人已經不耐煩了,完全暴露了他兇惡的一面。他搶上一步,一只手抱住大魏,另一只手伸進他的懷里掏出美元,并順勢放進自己的腰包,大魏的血汗錢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易主了。大魏急了,不顧一切地和他扭打在一起,想奪回美元。那壞蛋畢竟比大魏有功夫,大魏被摔了兩個跟頭,也沒摸著錢。他不甘失敗,照樣往上沖,又被壞蛋一拳擊倒。大魏仰臥在地上,怒視著壞蛋,趁他沒注意,猛踢一腳,終于把壞蛋干倒了。說時遲,那時快,大魏以武松打虎般的神速撲在壞蛋身上,并把壞蛋坐在屁股底下,兩腳踩著壞蛋的胳膊,正要奪回美元,那壞蛋卻猛一用勁翻過身來,反把大魏壓在底下。這時,大魏觸摸到壞蛋腰間有一硬物,他明白這是槍,他深知,在這無人的夜晚,自己是干不過持槍警察的。他突然明白了保存生命的重要性,他好像看到老爹老媽那滄桑盼兒的臉,他好像聽到了老爹在說:“兒呀,爹想的是你不是錢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于是,他對壞蛋說:“既然咱倆都需要錢,那咱們就平分吧,你把錢還給我一半就算完。”那壞蛋卻貪得無厭地說:“不!我要,你的美元我都要!你們的美元都是我的!”大魏簡直恨透了他,他要給壞蛋留點記號作為證據,于是,他看準了壞蛋的臉,暗中用勁猛擊一拳。壞蛋臉一歪躲過去了,嗖!拳從耳邊擦過。大魏尋思著,該著我今天破財,算我輸給你,就說:“其實錢我有的是,美元我不要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