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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從睡夢中醒過來的蕭可言腦子有些懵。
“你叔叔,你說什么。”
蕭囂目光迷離地看向蕭可言,眼睛里似乎有一團火越燒越旺越燒越旺,“蕭可言,你是不是在跟黃垚垚談戀愛?”
“啊?”
“你喜歡她?”
蕭可言很怕小叔叔又因為上次自己掉下懸崖的事情找黃垚垚的麻煩,那樣蕭家和黃家就會結下梁子了,自己就會成為罪魁禍首。于是忙解釋道,“小叔叔,她人不壞的,很善良,上次的事情,她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蕭可言”蕭囂大吼一聲,按著蕭可言的雙肩,把他壓在床上,兩個人臉對臉,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蕭可言,你就那么喜歡她,喜歡到大庭廣眾之下跟我叫板維護她?蕭可言,你他媽的真是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蕭可言的心里被這樣一句話狠狠地一傷,他從小被媽媽教育就是知恩圖報,他也一直這樣要求自己的,尤其是對這個小叔叔,他覺得為了報答他的恩情,自己連命都可以給他,怎么會被他誤會到如此地步。于是眼里瞬間就盛滿了淚水。
“小叔叔,你不要這樣說我。我沒有。”
“你他媽還嘴硬,你明明就有。”蕭囂本來有幾句更狠地話都竄到喉嚨,比如,“沒心沒肺”“趨炎附勢”“見利忘義”“重色輕友”一連串宣泄自己不滿的詞語,都被蕭可言眼睛里亮晶晶的東西逼了回去。轉而負氣地握了握拳,慢慢起身,大步走了出去,用力地關了房門。
蕭囂又郁悶又沮喪,胃里的酒還在翻江倒海,到衛(wèi)生間吐了一陣,回來后,把窗子打開,夜風裹挾著大雨飄進了房間里。腦子越吹越亂,索性直挺挺地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小叔叔,你睡了嗎。”等了一會,沒聽到聲音。“小叔叔,我能進去嗎?”還是沒聲音。
蕭可言推門進來。看到蕭囂躺在窗前的地板上,頭頂風雨飄蕩,他忙把手里的那碗醒酒湯放到地上,過去把窗子關了。蹲下,伸手探了探蕭囂的額頭,“小叔叔,你在發(fā)燒?!?
蕭囂煩亂地揮了揮手,聲音嘶啞,“滾蛋,用不著你管?!?
“小叔叔,我扶你到床上去?!?
蕭囂大手一揮,“給老子滾蛋。”
蕭可言一個趔趄倒在地上,那碗醒酒湯正好翻灑到他的手上,滾燙的湯水瞬間帶來了鉆心的疼。他咬著嘴唇不敢發(fā)出聲音。一個閃電打下來,亮光正好照亮了蕭可言的臉,扭成一團,額頭是大顆的汗。
蕭囂這才發(fā)現(xiàn),蕭可言左手握右手,疼得嘴唇都紫了。
“你他媽傻嗎?”
蕭囂搖搖晃晃地起身,拽著蕭可言的胳膊帶到了衛(wèi)生間里,拿著水龍頭一個勁兒的猛沖,可手上的水泡還是起了一大片。
“操,不行。你等著我去買藥膏。你先拿冰箱里的冰塊敷著,等我回來?!?
“小叔叔,沒事沒事。你發(fā)燒呢,別出去淋雨。”
蕭囂一回頭凌厲地掃了一眼,“你他媽以后還想畫畫嗎,手廢了,誰他媽還能喜歡你。等著。”
說著不由分說地出了門。
看著那個果決的背影,蕭可言有些失神。然后兀自地笑起來,“手廢了,應該也有人喜歡我吧?!?
蕭囂一身風雨地回來,手上卻滾燙。拉起蕭可言微涼的手,帶到沙發(fā)上。從來沒伺候過人的囂爺,小心翼翼地一下一下地給蕭可言涂藥膏。難免手重了,蕭可言突然吃痛手抖一下,蕭囂連帶著心都跟著顫一下。
“臭小子,你忍忍?!闭f著又認真仔細地涂起藥膏來。
蕭可言安安靜靜地看他,“小叔叔,家里有發(fā)燒藥,你一會吃點吧。你的手很燙。”